沈砚起身,垂首而立:“臣所言句句属实,皆有证据支撑。宝香斋的账本、掌柜王三的口供,可证曹吉祥采购毒物原料;北疆军需案的资金往来账目,可证其勾结贪腐,中饱私囊。臣不敢有半分虚言。”
朱祁钰沉默片刻,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沈砚面前。他的身高比沈砚高出少许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。沈砚能感受到帝王身上的怒火,却依旧挺直了脊梁,目光坦荡,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沈爱卿,”朱祁钰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在沈砚心上,“你所奏之事,牵连甚广。
曹吉祥是皇后至亲,是朕的亲信,背后牵扯的党羽遍布朝野。北疆军需案更是关乎边防安危,一动则牵动全局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更加锐利:“朕问你,可有万全把握?你手中的证据,能否让曹吉祥无从抵赖?能否让朝野上下信服?若有一字虚言,不仅是你,所有牵连之人,皆是万劫不复!”
这句话,既是帝王的质问,也是最后的考验。朱祁钰心中清楚,一旦动手,便是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,若没有十足的把握,不仅扳不倒曹吉祥,反而会让局势失控,甚至动摇自己的统治。
沈砚抬起头,迎上朱祁钰的目光,语气坚定而沉稳:“陛下,臣不敢说有万全把握,但臣手中的证据,足以形成完整的链条,直指曹吉祥及其党羽。
王三已被臣秘密看管,可随时对质;账本等物证皆妥善保管,无人能动;北疆军需案的线索,也可顺藤摸瓜,找到更多证人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补充道:“更重要的是,曹吉祥所作所为,已然触及陛下的底线,危害皇嗣,侵蚀国本。
若不及时处置,他日必成心腹大患。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所奏之事绝无半分虚言!若有差池,臣甘受凌迟之刑,以谢陛下!”
朱祁钰盯着沈砚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慌乱或虚假,可他看到的,只有坚定与忠诚。他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。
沈砚的话没错,曹吉祥的所作所为,已经触碰了他的逆鳞。
无论是毒害皇子,还是贪污军饷,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。若是纵容下去,不仅无法向皇后和朝野交代,更会让其他权贵效仿,动摇大明的根基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朱祁钰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沈爱卿,朕信你这一次。但你要记住,若此事有任何闪失,朕不仅要你的人头,还要你沈家满门抄斩!”
沈砚心中一松,再次躬身行礼:“臣遵旨!谢陛下信任!”
朱祁钰转身回到座位上,脸色依旧阴沉:“你且退下,暗中做好准备。
三日后,朕将在文华殿召见群臣,届时,你需当众拿出证据,揭穿曹吉祥的真面目!在此期间,务必保护好王三及相关证物,若有任何闪失,唯你是问!”
“臣遵旨!”沈砚恭敬领命。
走出养心殿暗室,夜色依旧深沉。沈砚抬头望向天空,乌云密布,看不到一丝星光。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,而他,已然站在了风暴的中心。
三日后的文华殿,将是决定曹吉祥命运,也决定他自己命运的最终战场。
需要我继续写文华殿上的终极对决,或是曹吉祥察觉危机后试图销毁证据、杀人灭口的紧急情节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