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骨骼尽碎，口鼻中不断涌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色魔血。

他看向萧衍的眼神，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见了鬼一般的恐惧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被黑山老妖追杀吗？！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还活着！”

“他死了。”

萧衍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不可能！这绝不可能！”

王莽状若疯魔地尖叫起来。

“那可是妖王！你一个区区淬体境，怎么可能杀得了妖王！你在撒谎！”

“淬体境？”

萧衍的嘴角，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，仿佛带着一丝怜悯的弧度。

那是神明，在俯瞰尘埃。

然后。

他向前，缓缓地，踏出了一步。

只是一步。

轰——！！！
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，骤然降临！

那不是一个人的威压。

而是一方初生的宇宙，一片漠然的天道，亲自镇压而下！

在这股威压面前，王莽引以为傲的魔气被死死压制在体内，连一丝都无法调动。

他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战栗，哀嚎，几近崩溃！

双腿一软。

“噗通”一声！

他竟是不受控制地，五体投地，死死跪伏在地！
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是什么怪物？！”

王莽的声音，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，嘶哑不堪。

萧衍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。

他只是抬起手，伸出一根手指。

对着跪伏在地的王莽，遥遥一点。

一缕金色的神曦，如一道神罚之光，瞬间洞穿了王莽的丹田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王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。
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那用灵魂换来的魔气丹田，正在被一股至刚至阳、至高无上的力量，疯狂地净化、焚烧、湮灭！

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与抹除，比世间任何酷刑都要痛苦一万倍！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王莽惊恐地在地上蠕动，试图逃离这神罚。

但在这道金光的碾压下。

王莽的四肢筋脉，寸寸断裂。

他又一次，成了一个丹田被废，四肢尽断的废人，只能像一条蛆虫般，在地上痛苦地扭曲，哀嚎。

“我错了……萧大人，我错了！求求你，给我一个痛快……杀了我吧……”

王莽涕泪横流，精神彻底崩溃。

“痛快？”

萧衍的眼中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。

那是冰封万古的森然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