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答案,不言而喻。
他,不会。
因为他没有那个实力,白家也没有那个底气。
看到父亲的沉默,白破军笑了。
那笑容,灿烂得让人心碎。
“我懂了。”
他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,接过了那个决定他命运的白玉小瓶。
“爹,你走吧。”
“孩儿……自己上路。”
白战戈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然后,转过身。
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一步一步地,走出了这间囚室。
他没有回头。
也不敢回头。
他怕自己一回头,就再也走不出去了。
“砰!”
沉重的牢门,缓缓关上。
隔绝了父子二人,也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囚室内,白破军看着手中的玉瓶,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。
后悔。
他真的后悔了。
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得罪萧衍,招惹那个不该存在于世间的怪物。
如果时间能重来,他一定……
可惜,没有如果了。
他拔开瓶塞,仰起头,将那瓶无色无味的毒药,一饮而尽。
“萧衍……”
“凌天……”
“我……在下面等你们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着,身体缓缓软倒,眼中的光芒,彻底消散。
牢门外,白战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落在地。
这位纵横沙场百年的铁血大将,此刻,却像个无助的孩子,抱着头,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,如同野兽般的呜咽。
一滴浑浊的泪,从他布满血丝的虎目中,悄然滑落。
虎毒,尚不食子。
而他,却亲手,将自己的儿子,送上了黄泉路。
“啊——!!!”
无声的嘶吼,在他的心中炸响。
那股噬心裂骨的痛,化作了更加浓烈,更加疯狂的怨毒!
萧衍!
凌家!
我白战戈对天起誓!
不将你们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,誓不为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