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地感觉到，那道能让他随时感知到她喜怒哀乐的印记……彻底消失了。

那股属于她的，时而欢快，时而羞恼，时而傲娇的气息，从他的世界里被彻底抹去。

整个世界瞬间褪色，变得死寂而空洞。

没有预想中的解脱与喜悦，只有无边无际的心痛，仿佛自己身体最重要的一个部分，被活生生剥离了！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么傻！”萧衍眼眶瞬间赤红，死死地抱着怀中软倒下去的娇躯，磅礴的混沌道源不要命地涌入她的体内。

“咳咳……”涂山雪虚弱地推着他，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，“现在……我们两不相欠了……”

“谁说两不相欠！”萧衍终于压抑不住，对着她怒吼出声，那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痛苦，“我承认，一开始是因为印记，我才强行把你绑在身边！可后来……可后来我早就……”

他看着她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，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情感，用尽全力吼道：

“我早就爱上你了！你这只又傻又倔的狐狸！听明白没有！”

他一番发自肺腑的怒吼，如同一道惊雷，让涂山雪涣散的眼神，重新凝聚了一丝光彩。

她怔怔地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的痛苦、真诚与那不似作伪的爱意，那颗被冰封的心，开始融化了。

可就在这时。

“萧衍。”

苏灼华的声音，比刚才更加冰冷，带着浓浓的失望与嘲讽。

“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和映月、照星的吗？”

“你说此生，你的身边，除了我们三个，不会再有第四个女人！”

“你现在，却当着我的面，抱着另一个女人说爱她！”

轰！

这番话，如同九天神雷，在涂山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！

她刚刚被那句“我早就爱上你了”所温暖的心，瞬间又被冻成了冰坨，然后寸寸碎裂。

三个？

不是一个，是三个？

她以为自己只是输给了他心中那个，跨越山海也要寻找的、独一无二的挚爱。

可现实，却给了她最响亮、最残忍的一记耳光。

原来，她连“第二”的资格都没有。

她用尽全身力气，断断续续地问道：“除了她……你还有……两个女人？”

萧衍看着她眼中那彻底熄灭的光，又看着苏灼华那张伤心欲绝的脸，心中一片苦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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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已至此，任何隐瞒都只会让这团乱麻更加纠缠不清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索性将一切都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