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匣子……也‘活’过来了?”魏徵看着这变化,惊讶道。
文籍小心翼翼地捧起“望月一号”,魂力极其轻柔地探入其中。片刻后,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。
“不可思议……真是不可思议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匣子内部的净化结构,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!不再是单纯的预设符文阵法,而是……而是与大人最后注入的那股本源力量,以及‘月华净尘’完全融合,形成了一种……一种具备初步‘自适应’与‘成长’潜质的‘规则生命雏形’!它现在不仅能净化怨念,似乎还能……缓慢地吸收、转化、储存特定类型的规则能量,并进行一定程度的自我优化!”
他看向昏迷的槐安,眼神复杂无比:“大人最后那一下,不仅救了自己,似乎也无意中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‘规则造物’升格。这‘望月一号’,已非凡品,堪称……规则异宝的胚胎!”
魏徵听得似懂非懂,但明白这绝对是好事。“那它对大人现在的情况,有帮助吗?”
小主,
文籍沉吟道:“或许有。此物与大人本源相连,气息相通。它此刻自主吸收能量,一部分用于自我修复,另一部分……似乎在极其缓慢地、反哺给大人那残破的魂核,虽然微乎其微,但胜在持续不断,且性质温和。这或许是大人魂火未灭的重要原因之一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它似乎记录下了整个净化过程,包括与玄核交互的所有数据,以及最后那新生净化结构的完整图谱。这些信息,对我们理解那玄核,乃至寻找后续治疗方法,都至关重要!”
就在这时,静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值守吏员慌张来报:“文籍主簿!魏大人!判官司崔珏大人到访,已至前厅!说是……奉阎君口谕,询问黑沙河事宜,并要见槐司主!”
崔珏来了!还是奉阎君口谕!
文籍和魏徵心头一紧。槐安昏迷,状态极度糟糕,如何见客?但阎君口谕,又岂能怠慢?
“我去应付。”文籍当机立断,对魏徵道,“你守在此处,寸步不离,任何人不许打扰大人。若有人强闯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便启动司内最高防御阵法,就说……槐司主闭关疗伤,到了最关键时刻,受不得任何惊扰!一切后果,老朽承担!”
“是!”魏徵重重点头,如同门神般守在榻前。
文籍整理了一下衣袍,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向前厅。他必须想办法稳住崔珏,为槐安争取时间。
前厅中,崔珏负手而立,依旧是那副严肃古板的样子,但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判官司的文书吏。
“文籍主簿。”崔珏看到文籍独自前来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“槐司主何在?阎君关心黑沙河进展,特命本官前来问询。”
文籍躬身行礼,神色“如常”道:“回崔判官,槐司主自黑沙河返回后,因勘察中遭遇强敌,魂体受损,正在密室闭关疗伤,已到紧要关头,实在不便见客。黑沙河事宜,司主闭关前已有交代,由老朽暂时代为禀报。”
“魂体受损?”崔珏眉头微皱,“严重否?可需判官司派遣医官?”
“暂无大碍,只是需要静养数日。”文籍避重就轻,“至于黑沙河进展……”他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、经过删减和美化的简报玉简,“我司已初步探明一处核心病灶,并尝试新型净化之法,小有成效。然过程中遭遇不明势力袭击,对方疑似来自潜渊区,精通水战与空间秘法,意图不明。详情与证据,已整理在玉简之中。槐司主正是为此,才力战受伤。”
崔珏接过玉简,魂识一扫,面色顿时严肃起来:“潜渊区?不明势力?袭击地府正印司主?好大的胆子!”他看向文籍,“此事非同小可。槐司主之伤,当真无碍?阎君颇为关注此事,若有必要,可请动‘冥医殿’长老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