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安瘫在废墟中,魂体如同被掏空,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。那团“规则炸弹”的反噬远超预期,若非他魂核经过多次淬炼,又有秩序核心护持,恐怕刚才那一下就能让他直接魂飞魄散。
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,数道强悍的气息迅速降临这片刚刚经历爆炸的废墟。为首者身披玄甲,气息森然,正是负责酆都城防务的一位鬼帅。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的狼藉,最终落在瘫倒在地、魂光黯淡的槐安身上,眉头紧锁。
“此地发生何事?刚才的规则爆炸和那道异种裂隙,可是与你有关?”鬼帅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同时一挥手,身后几名精锐阴兵立刻散开警戒。
槐安挣扎着想要起身解释,却牵动了伤势,又咳出一缕魂光。他苦笑着,正准备亮出自己那寒酸的协理玉牌,一个更加洪亮、仿佛自带回音的声音突然自天际传来:
“此事本座已知晓,尔等继续巡防,此人交由本座处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红光闪过,身材魁梧、面容威猛的钟馗已出现在场中。他先是瞥了一眼那巨大的爆炸坑洞和残留的混乱规则气息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随即目光落在槐安身上,带着审视与探究。
那鬼帅见到钟馗,立刻躬身行礼:“末将遵命!”随即毫不拖泥带水地带着阴兵退走,显然对钟馗极为信服。
现场只剩下钟馗和瘫倒在地的槐安。
“还能动吗?”钟馗走到槐安面前,低头看着他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回……回大人,勉强……可以。”槐安咬着牙,试图撑起身体,但魂体的虚脱和剧痛让他动作僵硬。
钟馗哼了一声,大手一挥,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磅礴魂力涌入槐安体内,并非治疗,而是如同坚固的支架般,暂时稳定住了他濒临溃散的魂体,减轻了他的痛苦。
“多谢大人。”槐安感觉好受了些,终于能勉强站直身体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。
“跟本座来。”钟馗言简意赅,转身便走,步伐不快,却仿佛缩地成寸,几步便已远离了这片废墟。槐安不敢怠慢,强提精神,踉跄着跟上。
钟馗并未带他去森罗殿或其他正式场合,而是来到了位于酆都城中心区域、相对完好的一处偏殿。殿内陈设简单,只有几张石椅和一张巨大的案几,案几上摆放着一些卷宗和一个酒葫芦。
钟馗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,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,然后才看向垂手站在下首、依旧有些摇晃的槐安。
“坐。”钟馗指了指旁边的石椅。
槐安依言坐下,感觉魂体依旧空荡荡的,像是漏了气的皮球。
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钟馗放下酒葫芦,目光如炬,“那道裂隙,是何物?你又是如何将其摧毁的?细细道来,不得隐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