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就悟道，从一开始的与道相合，逍遥长生，变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，最终落入那窃道者之口，成为他维系自身、延缓天地彻底衰败，甚至可能助他更进一步掌控天地的‘资粮’。”

“你步入通玄时，应该能感受到的一些天地残缺，大道不全的滞涩感，那不是错觉，是如今的天地现状。是上古伤口至今仍在渗出的‘脓血’。

水道友当年，正是窥见了这‘尽头’的真相与自身可能沦为‘资粮’的命运，道心如何不崩？！

天柱上的那道裂缝，终有一日，会导致全线崩溃。

此间世界的根基无法维系，届时，就不是灵气衰减，大道晦涩那么简单了。

将是……真正的、无可挽回的天地归墟，万物寂灭。所有生灵，无论仙凡，无论善恶，都将随同这个被蛀空的世界，一起走向终结。”

白若月脸色发白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她想起了那个终结一切的梦境，想起了自己突破通玄时，抓住那一丝道运时听到的煌煌天威怒喝“何等鼠辈？安敢窃天！”。

如今想来，那或许并非真正天道的呵斥，而是……那窃天者察觉到有“食物”试图挣脱控制时的警告？亦或是天地残存意志的悲鸣？

前路被断，修行艰难倒也罢了，没想到，是整个世界的寿命都进入了倒计时。

“所以……”

白若月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她理清了脉络：

“你们选择我，是因为我是‘变数’？

因为我的有可能跳出既定的‘资粮’命运，甚至……有可能利用百晓阁的底蕴，去冲击那条‘绝路’，并……对付那个窃取了道运、寄生天地的存在？”

玄策点了点头。

“不错。

你来自‘天外’，你的神魂本质与此界生灵有异，这或许能让你在冲击悟道时，一定程度上规避那‘寄生虫’的锁定与吞噬。

你是漫长黑暗岁月里，我们所能看到的，唯一一丝可能打破这绝望轮回的微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