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
“我们跟他们打了这么久,就这么……和谈了?因为慧觉几句话?”
裂山长老收敛了笑容,看着自己这个天赋极佳却还欠些火候的弟子,沉声道:
“小音,有些仗,打得赢要打,打不赢也要打,那是为了争一口气,护一片地。
但有些仗,明明知道打下去只会让真正的敌人偷笑,让自己人流血,那就得停下来,看看更大的棋盘。
慧觉那小和尚……不简单。
他带来的消息,比一千颗秃驴脑袋都值钱。
以后,跟血海禅院那边,面上过得去就行,真正的敌人……”
他望向东方的天空,眼中凶光再现:
“还在别处呢!你也给老子加紧修炼!神游巅峰?不够看!赶紧给老子突破通玄!到时候,有的是硬仗让你打!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妙音,大步流星地返回血煞殿,显然还要与其他长老商议后续。
妙音独自站在谷口,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,又望向慧觉消失的方向,心中五味杂陈。
和平?来得如此突然,又如此……诡异。
无力感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更加沉重。
妙音明白,自己之所以被排除在这次决策之外,不仅仅是因为修为,是因为眼界,因为对那所谓“更大棋盘”的无知。
各大势力间的暗流涌动,跟白若月都没有关系了。她根据天珠的感应,悄悄的踏上了去往北俱芦洲的路。
北俱芦洲,罡风平原边缘。
举目望去,是望不到尽头的、被灰白色砾石覆盖的荒原。
天空永远是铅灰色的,低垂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,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。
狂风裹挟着沙砾和刺骨的寒意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,永不停歇地刮过大地,将一切试图高于地面的东西打磨得光滑或彻底摧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