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,无息,唯有剑锋割裂空气与冰寒灵气的微弱颤鸣。
这一剑,名为“斩红尘”,乃无情道杀伐之始,在纪庸突破通玄,直于面对自己的自私之后,只余最纯粹的速度与杀意。
白若月瞳孔收缩。她与纪庸之间,早已无需任何言语,再次碰面只能是生死相搏之局。
清虚子那句“凡与你争抢机缘者,皆是你悟道路上的生死大敌”,如同箴言,回荡在纪庸心间。
无论她是谁,无论过往如何,此刻她拦在了他的道前。
她是阻道者,仅此而已。
此刻杀了她,或许能为日后省去不少变数。
身形暴退的同时,白若月腰间骨鞭如同拥有生命般滑出,迎风一抖,鞭身那细微的冰裂纹路陡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。
她不敢硬接纪庸这蓄势待发的一剑,骨鞭如灵蛇般缠向剑身中段,试图以柔克刚,偏转其锋锐。
“铛——!”骨鞭与忘尘剑碰撞。
白若月闷哼一声,手臂发麻,骨鞭几乎脱手。
她本就因长时间对抗“不周遗”的道韵威压而灵力大损,仓促迎战,更是吃了亏。
纪庸这一剑的力量与其中蕴含的“斩断”意境,远超她预估。
纪庸身形纹丝未动,持剑的手腕微微一顿,眼中漠然之色更浓。
他也察觉到了白若月气息的虚浮。
没有停顿,忘尘剑剑势一折,舍弃了被骨鞭稍缠的轨迹,化作十数道虚实难辨的剑影,如同张开的一朵死亡冰莲,将白若月周身要害尽数笼罩。
白若月一边闪避,一边思考。
是,她袖里乾坤中,那被精心炼化的遗蜕白骨,确实是她预留的一张底牌。
只需一丝灵力激发,足以牵制住眼前之人。
可即便暂时牵制住纪庸,以自己现在的状态,也绝无可能从他手中夺回“不周遗”。硬拼,只会将薛芷和自己都葬送在此。
电光石火间,利弊权衡清晰如镜。
不能硬拼,更不能在此刻暴露底牌。
留得青山在。
纪庸第二剑横削而来的剑气几乎触及她衣角,白若月强行扭转身形,不再一味后退,往斜刺里猛地一冲!
目标是不远处气息微弱的薛芷。
她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白影,左手五指成爪,凌空一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