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绯红如霞似火,将半边天空都染上了凄艳的颜色。
花瓣层层叠叠,灵气氤氲,开得盛大绚烂,仿佛将数千年的生命力在一夕之间燃烧殆尽。
白若月到此,却已无心欣赏。
这极致的绚烂,更像是一个沉默的告别。
她心中没有赏花的闲情,只有冰冷的失落与愈发沉重的疑团。
岛主最后的力量,不用来留下更清晰的讯息,却用来催发这一场转瞬即逝的花事?
她正欲再向鹤仙询问细节,忽觉袖里乾坤中传来一阵异动!
是那幅画!那幅很早之前,沧溟岛主托小童送给她,名为“一念嗔”的画卷!
白若月连忙将其取出。
画卷自行从她手中挣脱,朝着岛屿深处疾飞而去。
白若月心中一震,毫不迟疑,身化流光紧随其后。
画卷穿过灼灼花海,最终悬停在朱桃林深处,一株最为古老、枝干虬结如龙的朱桃树下。
树下有一方青石,石面光滑如镜。
画卷缓缓落下,平铺于青石之上。
青石内部,一点灵光骤然亮起,随即,另一幅被隐藏得更深的画卷虚影,自青石中缓缓“浮出”,与石面上那幅“一念嗔”画卷融合。
灵光大盛间,一幅崭新的、笔触仓促传神的画卷,出现在白若月面前。
画上之人,正是沧溟岛主。
眉眼清晰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与深藏的遗憾。
他负手而立,目光穿透画卷,望向了手持此画之人。
白若月伸手,画卷飘然落入她手中。
指尖触及画纸的瞬间,画卷上沧溟岛主的身影仿佛活了过来,一道清晰的声音,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:
“是老夫……食言了。
你既寻来此地,见到这幅留影,想必……已成功踏入通玄之境。”
虚影继续道,语气带着一丝了然:
“有些事,到了此境,你应已能模糊感应,无需老夫再多言。
以此种方式与你相见,实属无奈。老夫这缕分身残念,受限于诸多禁忌与窥探,不敢、也不能言说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