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子指尖微颤,草结青雾暴涨:“这、这是新制的云纹腰牌……”
白若月静静地看着他,只笑也不说话。
童子笑脸僵住,突然一屁股坐地耍赖:“这避瘴结可是实打实的东海云麻编的!”说着扯开衣襟露出满兜草绳,“您接了就得付钱!十枚金精。没有金精,您付我一片二百两黄金即可。”
“我碰都没碰到你就想要我的钱?可是强买强卖?”白若月笑着问。
童子一时说不出话来,这流云坪就一条规矩,不允许强买强卖。
“小道友人还怪好嘞,想抢我一千二百两黄金,还送我个洗墨池边的野麻编的结。”白若月揶揄道。
旁边有两个人找了过来。
“昨日卖给贫道的避瘴结,怎的申时就失效了?”
“就是!还说什么岛主亲编……”
童子梗着脖子嚷回去:“谁让你们接得痛快!”转身又堆起笑脸凑近白若月,“仙子细皮嫩肉的,沾了瘴气可不美……”
白若月装作一脸真诚地问:“这草结用的是洗墨池边野麻,小道友给我一枚金精我去给你一捆怎样?小道友若实在缺钱,我再送你三根野麻可好?”
整片流云坪炸开哄笑。先前被坑的赤膊大汉拍腿大笑:“该!叫你坑老子二十金精!”卖灵泉的鹤童趁机起哄:“把他荷叶冠摘了抵债!”童子涨红脸跺脚,发间竟真掉出三枚金精币——正是方才刀疤脸修士的钱袋里的。
卖丹药的妇人调侃:“小滑头也有今日!该,前日还坑我二十钱!”扛着蜃龙肉的虎妖咧嘴:“这小泼皮昨日还骗走俺两壶酒!”
童子气得跺脚,荷叶冠歪到耳后:“笑我作甚?你们哪个不是自愿接的?”突然从袖中抖出把草结撒向人群,“都还你们!”那草结遇风即燃,烧出团团呛人青烟。
青雾瞬间弥漫,突然“哇”地哭出声:“你们神仙都欺负人!”趁乱钻进地缝前,还不忘冲白若月说一句:“下回定要你乖乖掏钱!”青烟遁走时,腰后飘落张皱巴巴的纸,是欠了赌坊五十金精的债条。
白若月弯腰捡起,放到自己的袖里。抬头见先前装聋作哑的摊主们纷纷缩回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