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聋作哑嘛!”薛晨抢过话头,摸出块蒙面巾系上,信誓旦旦的说“师兄放心,我连喘气声都能憋住!”
白若月最后望了眼问心道场,纪庸的玄色身影已隐入暮色。
她掐诀加固幻形术,瞬灰袍修士的眉眼又平凡了三分,指甲都染上操劳过度的灰黄色,整个人就像一个普通的执事。
戌时的海雾一般漫过礁石,镇海楼九重飞檐次第亮起宫灯,照亮了整个镇海楼。
白若月跟在云逸风身后,听薛晨与守门傀儡插科打诨:“这位大哥,您眼眶里的碧玺珠真好看!那光泽晶莹剔透。哪儿买的?赶明儿给我家看门石狮子也镶一对,让我家也威风威风。”
墨玉傀儡的眼珠突然转动,碧玺珠射出青光扫过三人。“甲字七号厢房。”
云逸风接过玉牌,带着他们踏上盘旋的水晶阶。透过镂空雕花的围栏看过去,一楼大厅挤满了各色修士。
境界看起来都没有很低的。最醒目的是蓬莱那群人,魏平州摇着折扇围在苏瑶月身边,那折扇开合之间,像只开屏的孔雀。
薛晨扒着栏杆往下指,兴奋地说道:“瞧见西北角那个戴斗笠的没?那是臭名昭着的‘鬼手药师’,专炼些邪门丹药,听说他炼的丹药能让人产生幻觉,十分可怕。哎?他怎么朝蓬莱那边去了?”
白若月眯起眼睛,仔细观察,斗笠人往苏瑶月手中塞了个玉瓶。红衣少女娇笑着将药瓶收入袖袋,软鞭似无意般扫过魏平州后颈。
“开始了。”云逸风压低声音。
大厅中央的珊瑚台缓缓升起,蚌精侍女托着红绸覆盖的玉盘袅袅婷婷走来。当红绸掀开的刹那,满楼惊呼——盘中之物竟是半截焦黑的龙角!
“五百年前陨落的龙君遗骸。”拍卖师指尖燃起幽蓝火,龙角在火光中浮现出狰狞虚影。“起拍价,三千金精!”
薛晨倒吸冷气:“沧溟岛果真厉害,这玩意也敢卖?龙宫又不是没来人……”话音未落,楼下果然传来巨响。
青鳞龙族掀翻茶案,震得水晶灯摇摇晃晃,青鳞龙族老者须发皆扬,掌心托起团水镜照向龙角。
镜中映出的并非龙族遗骸,而是团缠绕黑气的珊瑚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