驼背刘老道哆嗦着摸钱袋,犹豫地说道:“要不...再跟五枚金精?”话音未落,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,那人急切地说道:“您醒醒!真以为自己赌神在世啊。你看看他在台上那么多的破绽,也就昆仑的那个傻小子以为他是故意的。您没见那铁剑断得跟脆饼似的?”
薛晨猛的回头。
那人讪讪地闭上嘴。
喧嚣声中,薛晨回到云逸风旁边:“师兄的眼睛真毒,那吕道友不愿正面与我对打,可就这展露出来的实力也很是不俗。”
云逸风坐在那里,手里不紧不慢地剥着莲子,面前摆着个精美的描金药盒。他淡淡地说道:“你已经占了便宜了,他身上有旧伤。”
云逸风将莲子抛给薛晨,扶额叹息道:“你当叠浪剑第七重浪的‘回潮点’,真能被蛮力砸开?”他指尖月华流转,凝成一道光幕,光幕中开始重演斗法画面:“看这招‘潜龙’,本该直取你气海……”
白若月望向东北角的茶摊,妙音女冠的茶杯停在唇边,杯沿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。
薛晨捏着药盒钻进人群,四处寻找着吕华瑭的身影。
角落里,吕华瑭正在仔细擦拭断剑。
薛晨走上前去,将药盒递过去,真诚地说道:“涤尘丹,专克水脉淤伤。”
吕华瑭侧身避开,语气冷淡地说:“不必。”
断剑入鞘的瞬间,带起一股咸涩的海风。
云逸风的袍角扫过青石板,他走上前,缓缓说道:“潮毒入骨则每逢朔夜剧痛,道友甘愿废了握剑的手?”说着,指尖轻轻掠过药盒,霜纹封印应声而解:“此丹化在烈酒中外敷,不留药气。”
吕华瑭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,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自己的艰难处境。蓬莱丹房每月供给的伤药总被克扣,他这些年都是嚼些海藻硬扛。潮毒发作时,整条右臂结满冰碴,握剑都只能靠牙咬布带捆死。
“蓬莱如今是清虚子的蓬莱。”云逸风将药瓶塞进他剑鞘裂缝,语重心长地说:“但惊涛峰的海眼,总要有人守着不是?”
吕华瑭攥紧剑柄的手背暴起青筋,最终他沉默着收下药瓶。
走出十步后,吕华瑭突然回身,将一枚贝壳射入薛晨怀中,那是能寻到惊涛峰暗礁的潮信贝。
“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,他既然想输,为什么不一上来就认输呢。”薛晨一脸疑惑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