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走得远了,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的时候。魏平州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地勾起,甚至笑出声来,“纪庸?百年难遇的天才?白若月?甲等四的香火剑修?都是蠢货!希望他俩还能平安的从纳界石出来吧。”
魏平州摇着折扇,脚步轻快。他现在要去找小师妹了。小师妹进不了纳界石,他可得好生安慰。
最后一场的第一轮很快就结束了。白若月三人都已拿了进纳界石的名额,遂结伴观看别人比斗。
也是着实长了一番见识。
连薛晨这样性格直白的人都知道自己藏着招式不露,更何况这些心思缜密、心眼子多的都要溢出来的人。
因着是最后一场,也出了许多令人惊讶的结果,就比如,蓬莱的吕华瑭。
吕华瑭的铁剑劈开结界时,力量像撼动了整个沧溟岛,整座岛的海浪都在轰鸣,海水翻涌不息。
这个在问心幻境中挣扎了三个时辰的丙等修士,剑锋上流转着奇异的潮纹,他的对手与蓬莱也有些渊源。
苏鹤,乃是白鹤化形而成,听闻曾受过蓬莱另一峰的李仙指点。后来与蓬莱走得也极近,只是可惜,亲近的是清虚子,甚至这姓也是清虚子给的。
“惊涛峰弃徒?”苏鹤剑尖挑着浪花,十二道水龙在身后翻涌,气势汹汹,“你也配用蓬莱剑法?”
铁剑垂在身侧,剑鞘缝隙里的银线藻疯长。
吕华瑭踏着潮位退了半步,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观战的云逸风瞳孔骤缩——正是昨日薛晨死活攻不破的守势。
苏鹤的冷笑凝固在嘴角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。
他的水龙明明已经缠住对方四肢,铁剑却像游鱼般滑出包围,动作十分灵活。剑锋点在水龙逆鳞处时,整座剑阵都在哀鸣,发出痛苦的声响。
“惊涛九叠!”蓬莱坐席有人打翻了茶盏,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传音纸鹤,脸上满是震惊。
吕华瑭的剑势突然变了。锈迹斑斑的铁剑搅动气流,在斗法台上掀起真正的海啸。
第一重浪拍碎水龙阵,巨大的浪涛如同一堵水墙,将水龙阵冲得七零八落;第二重浪掀飞苏鹤的玉冠,玉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然后掉落;第三重浪将他钉在结界上时,铁剑已抵住咽喉,苏鹤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