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诛惊涛余孽

岩浆河沸腾起来,汹涌的岩浆翻滚着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纪庸一手抹过剑身,霜纹顺着地脉如蜿蜒的蛇般侵入岩浆,将百里赤河冻成蜿蜒冰雕。

无情道讲究斩尘缘,却最忌欠因果。

身影如孤鸿掠过岩浆河。

河心孤岛上生长着三棵焦木,雷纹在树皮间如灵动的闪电般流转。

这便是清虚子要的紫霄雷木,树根处盘着条双头火蛟。

纪庸凌空挥出三剑,剑气呈品字形封住火蛟退路。

畜生尚未来得及喷火,左首已齐根而断。

忘尘剑归鞘,右首刚滚落,砸破正在消融的冰层,溅起一阵炽热的岩浆。

三株紫霄雷树冠缠绕着碗口粗的电蛇,滋滋作响。这种灵木每百年遭雷击三千次方能成材。

忘尘剑吞吐的剑气变得缥缈,焦黑的树皮层层剥落,露出内里琉璃般的芯材。

纪庸削下九尺树干,断面年轮泛着金丝,这留下的木根,比雷杬木珍贵百倍。

他将树干收入乾坤袋,又把金丝年轮削去半寸。

有些东西,不必教蓬莱知晓。

薛晨与旁人都不一样,薛晨的运气是个谜。他落在了第三重界迷雾林的深处,他刚出现的时候,并没有落在地上,而是从半空坠落,正好落在一个游魂的头顶。

薛晨刚稳住身子,游魂就贴到了他的身上,昆仑特制的护体罡气撞上游魂。薛晨转头,看到一个半透明穿道袍的老者正冲他笑。

他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滚烫的熔炉,铁匠铺学徒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灌入。

“叮!”

铁锤砸在通红的剑坯上,火星烫穿粗布衣。

十五岁的学徒抹了把鼻涕,把最后半块馍塞进怀里。

师父说这柄剑要送给城主公子,淬火时用的却是牲口血。

“小兔崽子发什么呆!”鞭子抽在后背的疼痛真实得过分,薛晨本能地反手一抓——本该是朝阳剑的位置,此刻握着柄缺口铁锤。

游魂的记忆开始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