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听到这话,瞳孔骤然一缩,靴底无意识地蹭过岩缝。
云逸风垂眸看向足下的阵纹,青蚨钱在锁链间徒劳地冲撞着。“陈道友演了三日戏,就为此刻?”
“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!”陈九踩碎满地冰晶,眼中满是恶意。“若你乖乖待在昆仑当你的正人君子,何至于此?”他指尖轻轻抚过阵眼血石,“不过道友放心,你人虽蠢倒也不坏,待我取了……,自会给你个痛快。”
“那又何必将我扯进来呢?”云逸风又问道。
“这你就要问殷兄弟了。”陈九笑着,脸上满是恶意,像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。
云逸风心中明白陈九的恶意从何而来——夜里他拒绝了陈九共同杀掉殷长蛟的合作,现在二人转过头来就对自己下手。
本该离去的殷长蛟身形出现在阵法外。岩洞内,残余的炭火发出微弱的光,映着三人摇晃的影子。陈九手中的阵盘泛着幽蓝冷光,冰晶从岩顶缓缓滴落,在困阵屏障上撞出细碎脆响。
云逸风倚着岩壁,剩余的青蚨钱在袖中结成暗阵,他看着陈九,平静地问道:“那能不能让云某做个明白鬼?道友是从一见面就在骗我,对吗?”
陈九靴底碾碎一片薄冰,冷笑一声:“你不必装作如此,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?”他指尖缓缓划过阵盘血槽,暗红纹路顺着冰面迅速爬上云逸风的衣摆。
“我二人根本就不是从第四重界过来的。”
岩缝里钻过一缕寒风,带着刺骨的寒冷,殷长蛟的影子在阵外晃了晃。
“我二人最开始就在第六重界。”陈九抬脚踹向冰柱,冰柱摇晃着,震落簌簌冰渣。“老子本打算拼一把,偏生殷兄弟说——”他猛地转头盯着阵外身影,“第六重界往深处去的天骄太多,不是个稳妥法子!”
殷长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抖了抖,腕间咒纹渗出黑血,看上去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