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喘了口气,浑浊的眼中没有丝毫笑意,全是一片冰封的死寂和刻骨的怨毒,“可你……殷长蛟……你算漏了一点……”
陈九那只没被冻僵的手艰难地探入怀中,哆嗦着摸出一个小巧的骨白色皮囊。
他用牙齿咬开塞子,猛地将里面暗紫色的粉末朝着蜷缩在地的殷长蛟当头一扬!
粉末无声无息地散开,带着一股极淡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腥气。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
粉末触及皮肤的刹那,殷长蛟的惨叫陡然拔高到非人的凄厉!
蜷缩的身体像被投入滚油般疯狂扭动、弹跳,皮肤下那些暴走的咒纹瞬间变得刺目欲裂,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印在皮肉之上!暗红的纹路疯狂地扭曲、增殖、蔓延,像无数条烧红的铁线虫在他每一寸血肉里钻行、啃噬。
黑红的污血从他七窍、从全身毛孔里争先恐后地涌出,刚接触到冰寒的空气就凝成暗红的冰珠,整个人瞬间成了一个被黑红咒纹和污血冰珠覆盖的、不断抽搐哀嚎的血茧。
冰窟里只剩下殷长蛟非人的惨嚎和锁链随着他抽搐而发出的哗啦声。
陈九倚着冰冷的岩壁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心口的锁链,带出更多暗红的血,染红了脚下的冰面。
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团痛苦翻滚的人形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如同冰锥凿进骨髓:
“你身上这要命的咒……”
“——是我下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