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眉,那眼,鼻梁的弧度,下颌的线条……几乎与他记忆中、天扶山上那个被他亲手推下悬崖的亡妻,一模一样!
饶是纪庸心志坚如磐石,此刻也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窜起。
他想象不到,这世间有人能将一张早已逝去的面容,模仿得如此……刻骨铭心。
这香火神,对他前身之事,究竟知道多少?模仿至此,是巧合?还是……处心积虑的报复?
一丝极其罕见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和……难以言喻的烦躁,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,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可也仅仅是刹那。
那丝涟漪便被更加汹涌、更加冰冷的杀意彻底淹没。
无论你是谁,无论你如何得知,无论你模仿谁。
坏我师门之事,冒充我身份,与昆仑搅合,如今更以如此面目出现在我眼前!
你,都必须死!
忘尘剑,无声地抬起一寸。剑锋所指,空气冻结。
白若月,在撤去幻术、彻底以真容面对这个血海仇人的刹那,所有的伪装算计与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千言万语,血海深仇,最终只化作心口那撕裂般的剧痛和眼中焚尽一切的火焰!
“铮——!”
一声凄厉决绝的剑鸣撕裂死寂。
清冷的月华混合着森寒刺骨的死寂杀意,如同决堤的洪流,毫无保留地涌入藏真剑剑身,剑锋直指纪庸。
没有质问!没有控诉!
只有最纯粹、最冰冷的杀意!
拔剑!了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