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被彻底粉碎!
巨大的荒谬感、冰冷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瞬间攫住了纪庸。天扶山巅,匕首穿心,山崖万丈……她怎么可能还活着?!还成了香火神?!
纪庸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嘶哑,如同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:
“你……你真是……月娘?!”
这一声“月娘”,如同滚油泼进了白若月的心湖。
恶心!极致的恶心翻涌而上!
被他亲手用匕首刺穿心脏、推下悬崖的痛楚和背叛感,伴随着这一声虚伪的呼唤,如同毒蛇般噬咬着白若月的神魂!
白若月猛地扭过头去,多看纪庸一眼都会污秽了自己的眼睛,对着妙音,声音因极致的恨意和身体的虚弱而微微发颤,带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:
“别听他废话!这人恶心的很,趁我调息之时偷袭,无耻之尤!我如今状态不佳,需你多担待些……今日,必留他性命在此!不死不休!”
“小意思。”妙音血瞳中杀意暴涨,腕间修罗印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,如同燃烧的鲜血!
妙音周身气势轰然爆发,那股血腥、暴虐、仿佛来自尸山血海的杀伐之气,比这泣血林的血瘴更令人窒息。
玄铁锁链哗啦作响,锯齿弯刀发出渴血的嗡鸣!“早就想会会这蓬莱首徒的忘尘剑了!”
薛晨在一旁完全看呆了。心中翻江倒海,信息量太大,冲击得他脑子一片混乱——杀妻证道?月娘?纪庸和白若月……他们之间竟然是这样的血海深仇?!
难怪白道友如此决绝!薛晨看着场中那配合无间、杀气冲天的两道身影,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纪庸,握着朝阳剑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。他确实成了彻底的局外人,本能的后退几步,将战场让给那三个身影。
这场血仇,唯有以血来偿。
场中杀机已至沸点!
“动手!”
白若月强提最后一口月华之气,藏真剑再次亮起清冷的银芒,身化残影,一道凝练的“一线天”如同索命之线,直击纪庸受伤的那条腿,攻其必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