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客气,甚至有一丝……恳求?
“杀他,影响太大。牵一发而动全身,于你眼下处境,有百害而无一利!”
沧溟岛主的声音带着一种少见的沉重:
“此中缘由,牵扯甚广,非三言两语可道尽。老朽向你保证,待出得纳界石,老朽必亲至你面前,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
“望小友……以大局为重,暂息雷霆之怒。”
白若月心中翻江倒海。
沧溟岛主!当世顶尖大能之一,朱桃会的创办者,纳界石的主人!他的话,几人敢拒绝?何况他们此刻就在人家的地盘上!拒绝的后果……
可……这已非她一人的恩怨。
妙音出手相助,薛晨云逸风牵扯其中,云逸风的话言犹在耳——纪庸若活着出去,以蓬莱护短的性子,谁知道他会如何颠倒黑白,攀咬报复?!
仿佛洞悉了她的顾虑,沧溟岛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,继续道:“老朽会约束此子,令他出得纳界石后,绝口不提这件事,更不会攀咬你等分毫,只需……留他一命即可。”
潭底,死一般的寂静。
纪庸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肩,靠着冰冷的往生碑,脸色惨白,眼神复杂地看着被震退的白若月,又看向她收回卷轴的袖口,化为一片茫然。
妙音看着那突然出现、护住纪庸的金色卷轴,又看着攻势骤停、脸色变幻的白若月,先是一愣,随即一股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!
腕间的修罗印因暴怒而瞬间变得血红刺目。
“什么意思?!”
妙音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,链刀指向白若月,血煞之气狂涌,“耍我玩儿?!口口声声要杀他,恨得咬牙切齿,怎么?剑都递到心口了,又心软了?!护上了?!呸!我就知道!什么刻骨铭心的仇,都是狗屁!”
她眼中充满了鄙夷和嘲讽,“呸!我就知道!香火神没一个好东西!天生就是个受虐的胚子,舍不得这男人死?!”
白若月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,却不知如何能让愤怒的妙音相信:“妙音,我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妙音粗暴地打断,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链刀收回,抱着臂,眼神冰冷如刀:
“我无所谓!你杀不杀他,关我屁事!” 她死死盯着白若月,“你只要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就行!否则……”
后面威胁的话没说出来,冰冷的杀意已说明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