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如同细针,精准地刺入纪庸此刻最敏感之处。
纪庸看不透白若月的前尘,是因为那前尘与他血肉相连。他也看不透自己的前尘,因为那前尘已被他亲手“斩断”于天扶山,这道心,究竟是坚定,还是……盲目的枷锁?
纪庸的脸色更加阴沉,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,依旧不发一言,只用更加锐利的目光盯着阵外之人。
云逸风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许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,缓缓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
“你看不透白道友的前尘,是因为她的前尘与你息息相关,早已成为你道心的一部分。你也看不透自己的前尘,因为那前尘同样被你的‘道’刻意尘封。但是……”
他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穿透力:
“纪道友,你看过你恩师……清虚子真人的前尘吗?”
轰——!
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!
纪庸浑身剧震,冰冷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
他死死盯着阵法外云逸风那张温润带笑的脸,握着忘尘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,指节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心底深处,某个被无情道强行尘封、却始终未曾真正消散的疑虑,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猛地惊醒。
“呵……” 短暂的死寂后,纪庸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,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,告诉自己眼前这人是在挑拨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,充满嘲讽道:
“云逸风!我当你有什么高论,原来不过是在此胡言乱语,搬弄是非!挑拨离间这等下作手段,也配称昆仑高徒?!”
“胡言乱语?” 云逸风脸上的笑意更深,无端透出几分冷意,他轻轻摇头,仿佛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孩子,“纪道友,你到现在,还没看明白吗?或者说,你只是……不敢明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