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时间，倒显得悠闲起来。

他信步走出岩窟，目光扫过第九重界灰蒙蒙的天空和嶙峋的怪石，仿佛真的只是在随意闲逛，欣赏这秘境最后的风景。

青蚨钱在他宽大的袖袍中无声旋转，偶尔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光。

他指尖偶尔拈起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，或是采集一株生于石缝、散发着微光的奇特苔藓，又或是在某些看似天然形成的石阵节点处驻足片刻，留下几枚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青蚨钱。

白若月隐隐感觉此方空间有些排斥自己，知道自己在此处恐怕不能多留了。

望向明微那始终带着朦胧光晕，气息浩瀚的虚影，朝着明微，深深一揖：

“前辈今日传道授剑之恩，晚辈白若月铭感五内，永世不敢忘怀。

只是……晚辈身无长物，修为浅薄，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前辈厚恩。”

她顿了顿，带着一丝希冀问道，“晚辈斗胆，敢问前辈……今后，可还会有再见之期？”

明微虚幻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。笼罩面容的光晕下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。

“再见？” 她的声音依旧清越，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苍茫：

“我等被困于此碑之内，残念苟延，早已不知岁月流逝几何。

当年此地同道尚多，还能彼此论道解闷……如今，大多都撑不住时光消磨，归于寂灭了。

你若有心，若真能走到一个足够高的地方……高到足以窥见这方天地背后的一些真相……或许吧，或许真有再见之日。”

“足够高的地方？” 白若月心中一震，急切追问，“前辈，那究竟是怎样的高度？晚辈该如何去寻？”

明微沉默了片刻。

混沌空间的气息都随之凝滞。

终于，她缓缓开口，声音异常低沉慎重：

“从你……真正了解‘不周山’之后吧。”

她抬手，阻止白若月继续发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