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小友!你这是什么意思?!是我南海沧溟岛的朱桃宴,入不了你这蓬莱首徒的法眼?还是觉得我南海修士,皆是庸碌之辈,不配与你同席论道?!”
纪庸顶着沧溟岛主那蕴含怒意的威压,面不改色,只是微微躬身,听不出惧意,语气依旧平静无波:
“岛主言重了,晚辈绝无此意。
只是家师身为蓬莱掌教,此番外出时日已不短,想必宗门之中已积压诸多紧要事务亟待处理。
晚辈身为首徒,忧心师门,故而提议早日返程罢了。” 他把清虚子抬了出来,理由冠冕堂皇。
这番话滴水不漏,将“不参加宴会”的原因归结为“心系宗门”,既全了礼数,又堵住了悠悠众口。
清虚子看着纪庸在沧溟岛主威压下依旧应对得体,甚至隐隐借势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 清虚子适时地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,如同春风化雨,瞬间冲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。他上前一步,轻轻拍了拍纪庸的肩膀,看似责备,实则维护:
“你这孩子!心系宗门是好的,但也太过急躁了些!”
他转向沧溟岛主,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,“沧溟道友,莫要与小辈一般见识。年轻人性子急,不懂人情世故,老夫替他赔个不是,小徒年轻气盛,言语无状,让岛主见笑了。些许宗门俗务,自有长老们处理,耽误几日又何妨?”
清虚子目光扫过下方众多修士,声音清朗:
“既然沧溟道友盛情相邀,我蓬莱岂能拂了主人美意?这朱桃仙宴,老夫必当亲至,与众道友共饮一杯!也为我东胜神州此次纳界石之行……幸存的诸位俊彦,压压惊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幸存”二字,目光最后在薛晨和妙音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留下,或许……能看出更多端倪?
清虚子这话,既给了沧溟岛主台阶下,也当众宣布了蓬莱的立场——朱桃宴,蓬莱,要留下参加。
纪庸垂在袖中的手猛地一滞,他抬头看向师父,清虚子也正看向他,那温润含笑的眼底深处,是冰封的警告和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纪庸知道,这几日,想离开南海,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