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油混合着纸灰的阴气,被它们贪婪地吞入腹中。
很快,几碗饭就被啄食一空,连一粒米都没剩下。
乌鸦们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,低低的“咕噜”声。
它们歪着头,看了看白若月,然后不再停留,又扑棱着翅膀,井然有序地从窗户飞了出去,重新融入暮色之中。
白若月走到窗边,看着它们消失在屋檐后,这才唤来客栈的小厮,语气平淡:“将这些碗碟收走吧,用过了。”
小厮不疑有他,麻利地将空碗收走。
没过多久,丁大成闪身回来,压低声音对白若月道:
“仙子料事如神,那老东西根本就没走远。
他就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,一直盯着我们这边的房门。
小厮端着空碗出来时,他眼睛都亮了,盯着那些碗看,直到小厮把碗端回后厨,他才悄悄离开。”
白若月微微颔首,对此毫不意外。她关上窗户,隔绝了外面渐浓的夜色和盘旋的鸦影。
天黑后许久,函谷关内一片死寂。
客栈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昨日那位满脸横肉的校尉,带着一身寒气匆匆下马,径直入内。
他与美妇人只在厅堂低声交谈了短短几句。
美妇人微微颔首,转身快步上楼。
片刻后,她换了一身更为素净的衣裙,发髻也重新梳理过,插着一支低调却精致的玉簪。
不久,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客栈后门。
美妇人裹紧了身上的披风,低着头,迅速钻入轿中。
校尉翻身上马亲自护送在小轿旁,一个丫鬟仆从都没带,就这么在夜色掩护下匆匆离去。
这一切,都没能逃过白若月的眼睛。
恢复灵力后,她探查过美妇人及其随从,确实都是凡胎肉体,无一丝法力波动。
越是如此的越是异常,强行逼问容易打草惊蛇,反不如暗中尾随,看看这妇人深夜密会何人,所为何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