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风曾提及,牛山镇那般作恶的城隍还被护在大金羽翼之下。
战乱之世,妖邪丛生,真正愿意卷入大国倾轧的修士,要么是炼人魂魄的邪修,要么是自身前路断绝的无望之士。
她真正在意的,是那些在战火和邪祟夹缝中挣扎求生的无辜百姓。
无论是大金还是大炎,战争和权谋的绞杀下,苦的终究是黎民。
她愿意出手斩妖除魔,是见不得生灵涂炭,百姓受苦,而非为了满足某些人的野心,或是换取那带着目的性、如同枷锁般的香火供奉。
“大人不必如此发问。”
白若月的声音依旧平静,直视萧彻:
“并非因大金如何,也非因我清高自诩,不屑沾染。
小主,
我自身……已时日无多。
有未了之因果缠绕,自顾尚且不暇,实在无力也无心介入大国纷争,更无法如大人所愿,成为对抗大炎‘阴诡手段’的利器。
对大金而言,我这点微末之力,实在起不到什么作用。
你若再仔细调查一下便知道,青州境内我的神像已有裂痕。”
她的话语坦荡直接,萧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他打量着白若月的脸色,想分辨她话语的真假。
白若月迎着他的目光,继续道:
“但我可以承诺大人一句:我一路西行,凡遇妖邪害人,无论其在大金境内,亦或是荒野山林,只要力所能及,定会出手,不为庙堂之争,只为护佑一方生灵,尽我修行本分。
若他日……我能了断自身因果,得以归来,此心此念,亦不会更改。”
萧彻听完,沉默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眼前的人,不,仙,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。
坦诚自身困境,却又掷地有声地承诺斩妖除魔、护佑生灵。
这份纯粹,让他感到一种无从下手的棘手。立场像青州一样让人讨厌。
她承诺会“遇妖邪则出手”,这对大金境内同样有益,总比彻底得罪、将其推向对立面要好。
“唉……”
萧彻长长叹息一声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却带着深意的笑容,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,“仙子高义,心怀苍生,萧彻……明白了。是萧彻唐突,强人所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