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基裂开之后,那种如履薄冰、处处受限,仿佛伸头是死,缩头也是死的无力感,她深有体会。
“此等境地,确实难受。所以?”白若月看向妙音,知道对方绝非仅仅来诉苦。
“所以,我想跟你做个交易。”妙音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白若月身上。
“交易?”白若月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身上的咒术还没有解。
不能频繁动用灵力,甚至每一次全力施为都可能加深咒印的侵蚀。
南瞻部洲离此地何止千里迢迢?其间山川险阻,妖魔丛生。
只你一人,拖着这残躯病体,要去寻那虚无缥缈的咒术解法,无异于大海捞针,且凶险重重。”
南海一别之前,妙音在南海外等了白若月许久。
白若月在沧溟岛经历的事情,她知道了个大概。
妙音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气势隐隐升腾,带着修罗道特有的骄傲:
“我的遁速,你见识过。
我的修为,你也清楚。我自认为是尚可。
且我修罗道秘法,伤得越重,战力越强。
我可以护送你,一路前往南瞻部洲,助你寻找解除咒术之法。”
白若月静静地听着,月光在她清冷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银狼在她身侧警惕的站着,大黄的魂影不安地飘动。
妙音的条件极具诱惑力。
独自跨越万里险途去解咒,确实九死一生。
一个强大的,能在绝境中爆发的修罗道护法,价值难以估量。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白若月抬起眼,目光平静无波,直视着妙音那双隐含急切的眸子,缓缓开口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
“条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