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空的声音带着理解的叹息,眼神却依旧锁死白若月:
“然,此次阁主主持的雅聚,汇聚多位同道真知,于香火神位修行有莫大启迪,实乃百年难遇之机。
道友若因一时之急错过,他日回想,恐追悔莫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,无形的压力悄然加重:
“况且,贫僧观小友周身清气萦绕,根基扎实,与我佛门因果牵系颇深。
此番论道,于小友明晰自身道途、稳固神位根基,或有拨云见日之效。
如此机缘,弃之不顾,岂非太过可惜?”
白若月脸上浮现一丝被强人所难的愠怒和委屈:
“大师此言,倒让在下惶恐不安了。
百晓阁分阁主,自是德高望重,道法通玄。能与前辈论道,是晚辈的福分。只是……”
她语气陡然加重,毫不避让地迎上念空的视线:
“‘信义’二字,重于泰山。
我与挚友之约,关乎生死,更在雅聚之前。
岂能因一场‘未知机缘’而背弃承诺?此等行径,岂非违背我辈修士立身之本?与那见利忘义之徒何异?”
她微微抬高下巴,脊背挺直:
“大师若当真看重晚辈这点微末道行,执意相邀,不妨稍待片刻。
待晚辈处理完私事,定当第一时间前往百晓阁拜会阁主前辈,并向诸位同道当面致歉!若大师连这点通融都不肯给,执意强留……”
白若月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,右手看似随意地抚过腰间的锈剑:
“……那晚辈也只能得罪了!血海禅院名声在外,但晚辈为守承诺,护友人,今日即便粉身碎骨,也要斗胆一试!”
她的话语斩钉截铁,抚剑的动作更是清晰的警告——再逼,就动手。
白若月在陈记杂货铺独处时,早已将退路想得透彻。
这云来坊市,不让修士私斗。
更何况,她的幻化之术能改变自身灵识波动,除了血海禅院这伙专精业力追踪的和尚和与妙音,坊市九成九的人都认不出她是香火神。
若真被逼到绝路,她立刻就会动手,而且要把动静闹得天翻地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