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你这女娃说话好没道理。
老夫不救,那是老夫的自由,天经地义。
难道这普天之下,会治病的郎中,就非得救每一个上门求医的不成?”
他虽然说着责备的话,但面对妙音的方向时,却隐隐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、对这般悍勇性子的欣赏。
“自由?”
妙音冷笑:
“方才在西街,您那‘防身的小玩意儿’可是不由分说就往我们身上招呼,这又是什么道理?
若非我反应快,此刻怕是已着了您的道!
这笔账,又该怎么算?”
她步步紧逼,寸步不让。
老瞎子嘿嘿一笑,不置可否,显然根本没把那点“小动作”放在心上。
一直沉默观察的白若月,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线索:老瞎子对咒术的熟悉、他听闻症状后的漠然拒绝、以及他刚才那句充满讽刺的“去找下咒之人”……
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成形。
她猛地抬头,目光如炬,直视老瞎子,声音肯定:
“您不仅知道这种咒,您还认识下咒的人!……那个下咒之人就在东胜神州。”
“……”
老瞎子佝偻的身形猛地一僵,脸上那一直挂着的诡异笑容瞬间凝固,那双瞎眼看不出神色,但周身那磅礴的通玄境威压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和波动。
这瞬间的反应,无疑证实了白若月的猜测。
半晌,老瞎子才缓缓地“转向”白若月,干裂的嘴唇翕动,发出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,却少了几分故作的神秘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:
“……小女娃,你倒是……聪明得让人讨厌。”
他虽然没有直接承认,但这句话,无疑已是默认。
妙音眼中厉色更盛,链刀上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白若月心中也是波澜骤起,她压下激动,继续紧逼:
“前辈,晚辈深知强求无益。
但此咒关乎性命,晚辈实无他路可走。恳请前辈指点一条生路!
任何代价,只要不伤天害理,不违背道义,晚辈皆愿承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