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开始迅速模糊抽离。
朦胧间,她涣散的视线看到,那个刚刚将灵鞭刺入她身体的少年,并没有停下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根贯穿过两个“仙人”、沾染着新旧罪孽的灵鞭,调转鞭尾,对准了自己的心口。
“噗——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沉闷。
阿土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剧烈的痛苦让他蜷缩起来。
他强撑着,没有立刻倒下。
他拔出灵鞭,任由鲜血从胸口汹涌而出,踉踉跄跄地,一步一步,朝着他母亲倒下的方向挪去。
每走一步,都在血泊中留下一个歪斜的脚印。
他终于来到母亲身边,小心翼翼地,在她身侧躺下,俨然是一个在外面受了无尽委屈后,终于找到归处的孩子,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,依偎进母亲再也不会给予回应的怀抱里。
他伸出沾满血污的手,轻轻抓住了母亲冰冷的衣角,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身上那点微弱的灵光,如同风中残烛,闪烁了几下,彻底熄灭。
铁浮屠,第四层。
一处极为开阔的演武场般的空间。
穹顶高远,似有星辰隐现,四周墙壁非石非玉,光滑如镜,其上刻满了无数繁复深奥的符文,隐隐流动着晦涩的道韵。
空间中央,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台,台上此刻正盘坐着一人。
此人名为张晋。
人如其名,他的天赋也如这个名字一般,平平无奇,扔进修仙界的人海里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若说有什么值得称道之处,便是他那股远超常人的韧劲,以及一颗被诸多师长评价为“痴”的道心。
认定的事,便一头扎进去,不撞南墙不回头,撞了南墙,说不定还想试试能不能把墙凿穿。
这第四层的考验,乃是悟性。
不知是铁浮屠的刻意安排,还是他自身资质的真实映照,呈现于他面前的,是大悲寺一门颇为偏门且极难修习的神通法门——“枯荣禅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