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没有被人用这样直白的眼神看着,白若月有些不适。
和尚率先开口,也不合十,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,算是见礼,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沙哑:“来了?”
白若月心中警惕,规规矩矩地还了一礼,姿态放得极低:“晚辈白若月,见过大师。”
“嗐,什么大师不大师,”
那和尚摆了摆手,浑不在意,直接敞开了天窗说亮话:
“贫僧我,便负责你这第五层要过的考验。
过得去,你往上走。过不去嘛……”
他嘿嘿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
“那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,或者……留在这儿陪贫僧解闷儿也行。”
他目光再次扫过白若月,看着她这一身白衣与刚刚行礼时的客气样子,那笑容更加幽深了。
白若月心念电转,此僧行为举止迥异于寻常佛门弟子,看似惫懒疯癫,却给她一种深不可测之感。
她依旧保持着恭敬:“那有劳大师……设置考验了。”
“当不得,当不得什么劳驾。”
和尚掏了掏耳朵,动作颇为不雅:
“我在此地待的年头,自己都快数不清喽,见过的人、经过的事,海了去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,指着白若月笑道:
“待会儿你要是过不去,可别在心里偷偷骂我贫僧刁难人就行!哈哈!”
他那副“我提前告诉你我很坑,但你拿我没办法”的样子,着实有些欠揍,却又奇异透着一种真性情。
白若月闻言,脸上平静无波,只是再次躬身,语气沉稳:
“请大师指教。”
她倒要看看,这个看似疯癫的和尚,会设下怎样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