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管事在一旁摇头叹气,仿佛白若月是多么十恶不赦。
莽哥和猴三则进一步逼近,形成压迫之势。
周围的人群被他们煽动,也开始指指点点:
“这书生看着人模人样,心肠怎么这么狠?”
“杀了人还想用钱摆平?”
“二百两是有点儿多。”
“他能拿出来就给呗,好歹一条命啊。”
“送官!必须送官!”
白若月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,四周都是黏稠的、充满恶意的蛛丝。
她有一身修为,却被规则束缚。
她试图讲道理,对方却胡搅蛮缠;她试图妥协,对方却得寸进尺。
这些市井无赖,就像沼泽里的淤泥,你不挣扎,它慢慢吞噬你;你越挣扎,它缠得越紧,让你陷得越深。
她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冰冷尸体,看着眼前这几个极品无赖贪婪丑恶的嘴脸,看着周围那些盲目而被煽动的看客……此地,让人感到憋闷和愤怒。
白若月看着喋喋不休、骂骂咧咧的刁氏,又看了看故作深沉、实则贪婪的胡管事,不再试图争辩,也不再提给钱的事。她的眼神恢复了平静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。
这种沉默的看跳梁小丑般的目光,反而让胡管事几人有些不适了。
“你……你看什么看?”刁氏被她看得有些发毛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。
白若月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:
“你们,真的在乎他的死活吗?”
她指了指地上的王老五。
“废话!当然在乎!”莽哥吼道。
“哦?”
白若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
“那为何从他倒地到现在,无人去探他鼻息,无人去寻郎中,无人想着如何救治,反而第一时间围住我,只想着如何讹诈银钱?”
她目光扫过胡管事、刁氏、莽哥、猴三,一字一句道:
“在他的尸体还未彻底冰冷之前,你们关心的,只有如何利用他的死,来填满自己的口袋。”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报官,好啊。”
白若月提高了声音,对着周围人群:
“那就去报官吧!让官老爷来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