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嗔强压烦躁,试图周旋:
“此地乃虚空航行之中,灵气不稳,环境恶劣,并非施展佛宝驱咒的理想之地。
贸然动手,若是稍有差池,不如再坚持片刻,待抵达我血海禅院,有宗门大阵护持,再行救治,方是万全之策!”
“万全之策?”
慧觉微微摇头,语气带着悲悯与坚决:
“师兄,你看白施主如今的状态,还有时间等你的‘万全之策’吗?”
他踏前一步,虽只是神游境巅峰,但那澄澈坚定的道心与气度,让通玄境的寂嗔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“师兄现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慧觉的目光扫过随行的几位护法僧:
“我大悲寺随行之人,包括贫僧在内,修为最高不过神游,并无通玄境在场。
此地更是你我所处的金莲宝船之上,某种程度上,主动权仍在师兄手中。
你若执意要等到西牛贺洲,照眼下这光景,恐怕届时,白施主早已身死道消,魂飞魄散。
你血海禅院想要的‘因果’,以及师兄你苦心谋求之物,恐怕也要随之烟消云散。
为一时的谨慎,赌上满盘皆输的可能,值得吗?”
寂嗔的呼吸粗重了几分,枯寂的眼神中挣扎闪烁。
他死盯着气息几乎要断绝的白若月,又看向神色平静,立场坚定的慧觉,再感受到周围护法僧无声却充满压力的目光。
慧觉说的是事实。
白若月若死,他的一切图谋都将成空,还会彻底得罪死大悲寺,得不偿失。
“……好!”
寂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