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白若月毫不留恋的身影,青袍青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。
他负手而立,眼神复杂。
远去的白若月,速度催至极致,直到彻底感受不到后方任何气息,才稍稍放缓速度。
她取出那枚玉珠,置于掌心仔细探查,神识反复扫过,确认其中没有问题。
“或许……真是我多心了?”
她喃喃自语,随即又摇了摇头,将玉珠谨慎地收好,“即便如此,也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白若月这边正打算着,原先的云海之上,方才那勉强维持的平和表象变得凝滞又微妙,好像有根无形的弦在两人之间绷紧。
青袍青年率先打破沉默,他转过身,脸上那爽朗的笑容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,他目光如炬,看向那气质沉静的年轻苦行僧,语气带着不掩饰的探究:
“好了,道也论了,人也走了。
还不曾问过,小师傅这是欲往哪里去?又是师从何方宝刹?能有如此精深修为,想必尊师定非无名之辈。”
小师傅面对这近乎质问的探究,一双深邃的眼眸迎向青年的目光,平静地回答道:
“阿弥陀佛。贫僧此行,只为云游四方,磨砺修为,体悟众生之苦。
脚下之路,便是修行之路,并无特定去处,天地广阔,哪里都去得。”
他顿了顿,关于师门,更是轻描淡写,滴水不漏:
“至于师门,不过是山野小寺,籍籍无名,说来道友恐怕也未曾听闻,不提也罢。”
青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不信这番说辞,但并不点破,反而顺着对方的话说道:
“哦?云游四方,磨砺修为?
巧了,在下也正想四处走走,看看这世间的风景。
既然小师傅没有固定去处,不若……你我同路?
彼此也好有个照应,路上还能继续探讨一下方才未尽之‘道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