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月转过身,见妙音眉头紧锁,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……困惑。
“我觉得……刚刚我有些奇怪。”
妙音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又环顾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屋子,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:
“方才答应留下,我并未觉得有何不妥。但现在细想,我们为何要因一个陌生老者的几句恳求就真的留下?
外面风浪虽大,可对我们而言并非无法应对。
不如……我们早些离去吧?”
东胜神洲,蓬莱仙岛。
云海缥缈间,仙山楼阁若隐若现,灵鹤清唳,本该是一派祥和仙境。
可自那场突然的变故后,一种无形的压抑便笼罩在仙岛之上,尤其是昔日最为鼎盛的清虚一脉。
苏瑶月站在一处临崖的玉台上,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。
那袭绯红破裙依旧鲜艳,发髻上的累丝金蝶在风中微颤,脸上那份不谙世事的娇蛮天真已消散了大半,更多的是一种强撑的镇定与眼底深处难以掩藏的惶然与伤痛。
谁能想到?
短短时日,天翻地覆。
她倾慕的纪师兄,那个她曾以为清冷孤高道心坚定的纪庸,竟会趁着父亲不备,骤然发难,弑师叛逃!
父亲虽凭借通玄境的深厚修为保住了性命,却也陷入了深沉的昏迷,形同朽木,口不能言,神识沉寂。
脚步声自身后响起,沉稳克制。
苏瑶月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问道:
“魏师兄,小师弟那边,可有什么进展吗?”
来者正是魏平洲,他对着苏瑶月,永远是那副可靠师兄的模样,眼神关切,语气柔和。
魏平洲走到她身侧,与她一同望着云海,眉头微蹙,带着忧虑:
“成玉师弟尚未传回确切消息。
凡俗界疆域辽阔,纪庸叛逃前又刻意抹杀了接引的弟子,寻找他抛却的肉身,并非易事,需要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他修的是无情道,斩断前尘因果是其道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