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圆满登仙的时候,整个梦境猛地一颤!
民众的哭声、祈愿声,飞升的霞光,纪庸温柔的笑容,玉佩上雪松的冷香……
一切的一切,被一股冰冷黑暗的力量粗暴地撕扯吞噬!
眼前,骤然陷入一片纯粹的黑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老者看着趴在石桌上沉沉睡去的白若月与妙音,以及蜷缩在桌脚鼾声渐起的银狼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他慢悠悠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“大梦归”,眼眸中倒映着琥珀色的酒液。
“总不能让你白救我一条命啊。”
老者低声自语,像是解释,又像是某种承诺。
说完,他并未将这杯酒饮下,只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杯沿轻轻蘸了蘸。
随即,他手腕随意地一抖,几滴晶莹的酒液被他屈指弹出,分别射向几个不同的方位。
酒滴在空中划出弧线,随即消散无踪。
一股无形无质,玄而又玄的波动,以这座小岛为中心,悄然弥散开来,扰动了某些既定的轨迹与窥探。
老者做完这一切,仿佛了却一桩心事,对着空无一物的海雾方向,像是劝告,又像是宣告般轻声道:
“有什么事儿都再等一等吧,总不能趁着人没醒,什么都不知道,就稀里糊涂的让别人没了命吧。”
一旁的小孩看着老者的举动,小脸上写满了嫌弃:
“爷爷,我发现你喝多了的时候就很要干净。”
老者扭头看向小孩。
“你要是嫌钱多烧得慌,下次再偷摸出海的时候,不妨都给我。也省得用这‘大梦归’来洗手,暴殄天物!”
老者闻言,也不恼,只是呵呵一笑,目光重新落回沉睡的白若月身上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与此同时,茫茫大海上。
那位重伤未愈,僧袍上血迹未干的苦行僧,正凭借着一股信念和微妙的感应,朝着某个方向疾驰。
在他飞遁之际,身形猛地一顿,停在半空,眉头紧紧锁起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