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是多留几日,几个时辰,甚至只是多饮一盏茶的功夫……于他而言,也是偷来的、足以慰藉余生孤寂的珍贵时光。
白若月接过茶盏,指尖感受到瓷壁传来的温热。
她看着裴藏舟,如记忆中那般心思细腻,处事周全。
她点了点头,打趣道:“那就有劳裴先生费心安排了。半月时间,我等得。”
茶香袅袅中,窗外雪落无声。
白若月在裴府暂住的这几日,倒也清净。
她能感觉到裴藏舟的忙碌,这位昔年需要她庇护的少年,如今已是撑起一方天地的栋梁之材。
大金国主萧景琰确实知人善用,裴藏舟早有文名,又通晓实务,所献安民、垦荒、兴学、简政之策,皆能切中时弊,行之有效。
天下即将大定,武力征服之后,正是需要这等文治教化之功来稳固根基的时候。萧景琰用起他来,可谓不遗余力,几乎如同驱使牛马,将一桩桩一件件关乎国计民生的重任压在他的肩上。
白若月偶尔见他匆匆归来,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但每每见到她时,那疲惫下总会透出几分真实的欣悦。
裴藏舟并非耽于私情之人,即便心慕,也极有分寸。
只会偶尔在处理完紧急公务后,挤出片刻闲暇,邀白若月于暖阁中对坐,煮一壶清茶,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,从不越雷池半步。
白若月毕竟是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的人,有时在与裴藏舟谈论时,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超越这个时代局限的想法,或是关于基层治理,或是关于经济流通,虽只是只言片语,往往让裴藏舟有茅塞顿开之感。
他看向白若月的眼神,除了深藏心底的慕恋,渐渐又多了一丝近乎信仰般的钦佩。
多数时候,他都在外奔波,或是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书。
这日,裴藏舟照例在书房处理各方传来的信件与公文。
裴藏舟翻阅其中一封信件时,动作微微一顿,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,目光在信纸上来回扫视,神色间透出一丝凝重。
不由得去寻白若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