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藏舟看着她清冷坚定的侧脸,知道此事已非自己所能干预。他心中担忧,却也只能点头应下:
“那你……万事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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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道之上,积雪未融。
“喂!你不是有师门任务在身么?总跟在我后头算怎么回事!难不成你们名门正派的弟子,如今都闲得发慌,专爱做这等尾随女子的行径?”
胡三娘猛地顿住脚步,裙摆在雪地上旋开一抹艳色的弧,她转过身,一双上挑的媚眼此刻燃着毫不掩饰的愠怒,直直瞪向身后那抹如影随形的人。
成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弄得一怔,随即清俊的脸上浮现出窘迫与诚恳交织的神色。
他快走两步,在离她三尺远处站定,郑重其事地揖了一礼,声音清朗带着歉意:
“是在下心胸狭隘,先前认知浅薄,误会了姑娘,还望姑娘海涵,原谅我这一回。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更是火上浇油。
胡三娘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连日来强压下的火气“噌”地窜了上来。她自问修行数百年,轻易不动真怒,可眼前这人,偏生有本事将她的优雅从容撕扯得七零八落。
她对此人的印象,实在是跌到了谷底。
瞧他这一身气度,清逸出尘,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未经世事的澄澈,分明是那些大宗门里精心豢养出来的弟子。
问他来历师承,又支支吾吾,遮遮掩掩,不肯明言。
哼,大宗门出来的弟子,对他们这些异类精怪,能有什么好看法?
骨子里的偏见,藏都藏不住。
想起这个,胡三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都说东胜神州是开智圣地,教化昌明,我呸!
那些流传的话本戏文里,把他们狐族编排成什么样子了?尽是些无耻之徒的意淫之作!
还有那些色迷心窍、自己品行不端的穷酸文人,干了腌臜事,转头就把脏水往她们身上泼,仿佛她们天生就是魅惑众生、什么脏的臭的都肯沾染的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