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董商雷诺惊醒时,双手紧扼自己的咽喉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妻子开灯一看,尖叫起来——丈夫脖颈上赫然印着一道朱砂符印,形如莲瓣,触之滚烫。
次日博物馆里,雷诺指着绢画,语无伦次:“是祂!是祂掐我!”
莱昂不以为意,直到自己的秘书、保安、乃至清洁工接连遭遇同样的噩梦。每个被掐者颈间都浮现朱砂印,医生束手无策,只说像是某种灼伤。
恐慌在巴黎文化圈蔓延。报纸开始报道“东方诅咒”,博物馆参观人数锐减,但总有些猎奇者不信邪。年轻记者马修便是其一,他主动请缨在展厅过夜,想拍下“闹鬼”证据。
子夜时分,马修躲进展柜后的阴影。钟敲十二下,展厅温度骤降,他呼出的气凝成白雾。玻璃柜中,绢画上的菩萨忽然动了——不是画面变化,而是画中海水真的开始荡漾,观音垂下的眼帘缓缓抬起。
马修浑身僵直,相机从手中滑落。“咚”的一声闷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观音的目光转向了他。
马修想跑,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。画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,穿透玻璃,五指修长,指甲泛着珍珠母的光泽。那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,冰冷刺骨,力道却如铁钳。马修挣扎着,视线渐渐模糊,最后看见的是菩萨眼中流淌的金色光芒——那不是慈悲,是千年积压的悲愤。
清晨,保安发现马修瘫在展厅地板上,颈间朱砂印红得刺眼,相机里所有照片都是空白。
莱昂终于害怕了。他翻出从敦煌带回的笔记,其中一页夹着王圆箓硬塞给他的黄符,背面有潦草汉字:“画灵合一,飞天共泣,强取者受其怨。”
他请来汉学家翻译,老学者推着眼镜念完,沉吟道:“敦煌壁画中的飞天不是孤立的存在,她们与整个石窟的经文、画像构成一个完整法界。你单独撕下一部分,就像从活人身上割肉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莱昂的傲慢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