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彦走到窗前,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。市场街(Market Street) 的夜景如同一幅铺开的流光画卷映入眼帘——有轨电车拖着长长的电流光芒在街道上穿梭,老式汽车的车灯汇成流动的星河,远处电报山(Telegraph Hill)上的科伊特塔(Coit Tower)在夜色中亮着温暖的灯光,更远处是漆黑如墨的旧金山湾。这与2025年遍布摩天大楼、霓虹更加炫目的市场街相比,少了几分未来感的冷峻,多了几分黄金时代的温暖与人间烟火气。
“吃饭了。”林彦从空间仓库里取出王玉玲提前准备好的食盒。盖子一开,饭菜竟还冒着腾腾热气,仿佛刚出锅一般。红烧灵鸡、清蒸银线鱼、碧玉菜心,还有一小锅灵米煮成的饭,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。小七立刻扑到自己的食盆前,埋头苦干,吃得尾巴尖都愉快地晃动着。林彦也惬意地享用起来,感觉比酒店餐厅更合胃口。
饱餐后,林彦又带着小七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,洗去一路风尘,这才把玩累了的小家伙塞进柔软的被窝。
第二天清早,林彦果然又被小七那湿漉漉的舌头给舔醒了。他笑着把这团白色毛球拨开,起身洗漱。接着,他给小七准备了一大盆香浓的灵兽奶,还有一盆混合了灵兽肉丁和灵米饭的丰盛早餐,自己则取出了一块牛排,配了杯牛奶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。林彦一边吃,一边欣赏着窗外的景色。清晨的市场街已经开始忙碌,但与夜晚的繁华截然不同,多了一份生机勃勃的朝气。这时,林刚过来敲门。小七耳朵一竖,兴奋地“嗷呜”一声,从椅子上一跃而下,精准地扑到门把手上,利用体重往下一压——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。林刚看着开门的小七,不由得笑了笑。林彦招呼他进来,也给他拿出一份早餐,两人一兽安静地吃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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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八点整,一切收拾妥当,林彦抱着小七,带着林刚,出发前往此行的重要目的地——唐人街(Chinatown)。
从酒店出发,步行不久,便来到了唐人街的入口。此时,那座后来成为标志、由李克莱顿等人设计、刻有“天下为公”的巨型牌楼尚未建成(该牌楼建于1970年),但布什街(Bush Street)与都板街(Grant Avenue)交汇的区域已然是浓郁的华人世界起点。
一踏入格兰特大道(Grant Avenue),仿佛瞬间穿越到了大洋彼岸的故国。街道两旁的建筑鳞次栉比,大多是两三层高的砖木结构楼房,其外观巧妙地融合了中西元素:墙体是西式的,但屋顶却多采用绿色的琉璃瓦或传统的飞檐翘角,有些还装饰着精美的雕花和彩绘。临街的店铺,门面往往漆成醒目的红色或金色,悬挂着巨大的繁体汉字招牌,诸如“生昌公司”、“生发公司”等老字号商铺已然存在。许多店铺门口还挂着大红灯笼,即便在白天,也透着一股喜庆气氛。
街上行人如织,语音嘈杂。绝大多数人说着粤语,特别是四邑方言,这是当时唐人街最主要的通用语言。也能听到不少台山话以及其他广东地区的方言,偶尔夹杂着生硬的英语讨价还价声。空气中混合着中药材的清香、烧腊的油脂香、海鲜的咸腥以及若有若无的檀香味,构成了唐人街独特的气息。
人们的衣着打扮有着鲜明的时代烙印。不少年长的男性还习惯穿着对襟或斜襟的唐装,颜色多为深蓝、灰色。一些更传统的老人,甚至还能看到脑后拖着一条花白的长辫子。而中年和部分青年男性,则更多是西装、衬衫搭配西裤的打扮,只是剪裁可能略显宽松,符合当时的潮流。女性的服饰更多样些,有穿着素色布衫的,也有穿着色彩鲜艳、绣有花纹的旗袍的,特别是年轻姑娘们,旗袍勾勒出她们的曲线,显得格外亮眼。也能看到一些穿着洋裙、烫着卷发的摩登女性,展现了中西风格的交融。
顾客和居民的精神面貌总体是积极而忙碌的。店主和伙计们早早开门,热情地吆喝招揽生意,脸上带着对一天生计的期盼。采购日用品的阿婆提着菜篮,熟练地挑选着蔬菜干货;茶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一边喝着早茶,吃着点心,一边看着中文报纸,高声谈论着家乡的消息或是社区新闻。也能看到一些穿着工装、行色匆匆的年轻男子,大概是赶着去上工。虽然生活不易,但大多数人的眼神中透露着一种顽强的生命力和对未来的希望。在朴茨茅斯广场(Portsmouth Square) 附近,已有老人在悠闲地打着太极拳,或者聚在一起下棋、聊天,开始了他们一天规律的晚年生活。
林彦抱着小七,和林刚漫步在这熟悉的街巷中,耳边是乡音,眼前是故乡景,一种复杂而亲切的情感在他心中悄然流淌。小七也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与比弗利山庄和马里布海滩截然不同的、充满烟火气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