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林彦布雨

这时,一个七八岁、光着脚丫的小男孩从土坡后跑过来,躲在老汉身后,怯生生地看着林彦和他胸前的相机。

“这是我孙子,狗娃。”老汉摸了摸孩子的头,“他爹娘去水库工地上工了,换点粮食。家里就剩我们爷俩守着这点地。”

林彦从包里取出一个水壶,递给老人:“老乡,喝口水歇歇吧。”

老汉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去,却没有自己喝,而是先喂给了孙子。看着孩子贪婪吞咽的样子,老汉眼里满是愁苦:“记者同志,您是从北京来的大人物,见识广。您说,这光景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?”

林彦沉默着,目光扫过龟裂的河床、枯黄的庄稼,以及这一老一小两张被生活刻满艰辛的脸。他胸前的徕卡相机忽然觉得有些沉甸甸的。

他收起相机,又从“包”里拿出两个还温热的馒头,塞到老人手里:“会好起来的。我这次来,就是把大家的情况记下来,让更多的人知道。”

离开时,林彦回头望去,看见那老汉又弯下腰,一锹一锹地挖着那片干硬的河床,单薄的身影在广袤的黄土背景下,渺小得像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尘埃。

他继续向前走,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。刚才用神识略微探查过那老人的身体,内里已是油尽灯枯之象。这龟裂的土地,何尝不是这片土地上人们命运的写照?

他抬头望向天空,心中那份刚刚因意境突破而带来的喜悦,此刻已被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取代。修真之路,感悟天地固然重要,但若看不见这天地间挣扎求生的“人”,这道,终究是缺了些什么。

夜深了,黄河下游的村庄静得出奇,连狗吠声都听不见。

林彦身形一晃,人已穿过云层,悬在干涸的河床上空。他闭上眼,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漫开——半径二百四十里内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他感知中清晰起来:龟裂的河床、蔫黄的庄稼、还有那些在睡梦中仍皱着眉头的村民。

"罢了,就当是还这片土地一个人情。"他喃喃自语,丹田里的真元开始翻涌,渐渐染上水蓝色的光泽。

双手在胸前结印——灵雨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