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独自在香港街头走了一段。
霓虹灯光流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,折射出迷离的光晕。高楼拔地而起,玻璃幕墙映照着繁华,但转过几个街角,逼仄的旧楼、昏黄的招牌和蜷缩在檐下的身影,依然固执地存在着。
变化很大,有些地方也依旧贫瘠。
他抬手,拦下一辆红色的士。
拉开车门坐进后座。
司机是个中年男人,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,用粤语问:“靓仔,去边度啊?”
“八珍坊。”林彦报出地址。
“八珍坊?”司机熟练地打着方向盘,汇入车流,“好几间分店喔。尖沙咀?铜锣湾?定系中环嗰间?”
看来许大茂和傻柱这几年没少费心思。
林彦略一沉吟。
“尖沙咀吧。”
车子在八珍坊门口停下。
林彦在储物戒指里翻了片刻,才在某个角落翻出一沓港币。
自己确实太久没用过现金了。
付钱,下车。
走进酒楼大堂,熟悉的热闹气息混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。正招呼客人的许大茂眼尖,一眼就瞅见了他,愣了下,随即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上来。
“小彦?!哎呀,多久没见了!”许大茂拍着他胳膊,上下打量,眼里透着不可思议,“你小子……怎么瞧着还跟十多岁时候似的?一点没变!”
林彦笑了笑:“大茂哥,你也没怎么变。”
“瞎说!”许大茂指着自己眼袋,又扯了扯眼角,“看看,这褶子!这白头发!都藏不住了!”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点羡慕和不解,“你们林家的人是不是都吃了什么仙丹啊?一个个的,都不见老。”
林彦没接这话茬,转了话题:“大茂哥,柱子哥下班了么?方便的话,给弄两个菜?”
“嗐,你等着!”许大茂爽快应下,转身就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嗓子,“傻柱!快出来,小彦来了!”
后厨炒勺翻动的声音停了一瞬。
紧接着,门帘一掀,一个围着白围裙、身形敦实的中年男人探出头,正是傻柱。他目光落在林彦身上,怔了怔,脸上瞬间绽开真切的笑容。
“小彦?真回来了?”
“我骗你干啥!”许大茂笑道,“赶紧的,弄两个硬菜!我去开瓶好酒,一会儿咱们好好喝两盅!”
傻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连连点头:“成!等着,马上就好!”说完,又深深看了林彦一眼,才缩回厨房,里面立刻传来更利落的锅铲声响。
很快,傻柱就端着托盘出来了。一盆酸菜鱼,一盘葱烧海参,还有一盅炖得浓醇的鱼翅。
他将菜在林彦面前摆好,搓搓手,“小彦,时间赶,就随便弄了点,你先吃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