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郁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,模糊了他脸上的轮廓。
“走了就走了吧,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”
“吃饱喝足,拍屁股走人,天经地义。何况人家做得也够仁义了。”
马信琪猛地抬起头,脸上写满了不服气:“威哥,这叫仁义?把我们当成提款机,在涨停板上把一亿三千万的货全塞给我们,这他妈叫背后捅刀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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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捅刀子?”马永威轻笑一声,吐出一口烟圈,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扩散,变形,最后消散。
“信琪,做局不是请客吃饭。”
“你只看到他捅了我们一刀,没看到他锁仓这几天,给我们送来了多少抬轿子的活雷锋?”
他将雪茄在烟灰缸里弹了弹,声音不疾不徐:“明天,我们也该出货了。”
“出货?就这么认了?”
马信琪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,他猛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我就是不服气!”
“凯美特气那笔账还没算呢!他清仓,我们吃了两个跌停板,亏了快三千万!”
“这次又让他卷走五千万利润,凭什么啊?我们辛辛苦苦撬板,又是对倒拉升,又是维护盘面,结果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占了!”
“信琪,你冷静点。生意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舒逸民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。
“延安必康这只票,本身是什么质地,我们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大股东股权质押爆仓,连续六个一字跌停,里面套牢的资金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我们进去,是看准了超跌反弹的套利空间,本质上是一场资金自救的危局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马信琪:“朱雀路进来,是个意外。”
“但他锁仓的这几天,确实给市场带来了极强的信心。‘朱雀大神格局了’,这是股吧里喊得最响亮的口号。”
“多少散户和游资是冲着这个名头进来的?这些资金,就是我们这几天做T的利润来源。”
“我们利用他的席位溢价,从跟风盘身上刮油水。他利用我们搭建的舞台,在最高点完成了利润兑现。”
“这归根结底,是一场公平的交易,谁也不欠谁的,只是各自的算计不同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