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下,微笑道:“作为基金管理人,我们的合规要求是不能与客户产生利益冲突的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就是一分钱没投呗。”
陆沉霜恍然大悟:“那就是空手套白狼啊?用别人的钱给自己赚钱,赚了大家分,亏了算客户的。”
“哎呀,这模式我熟啊,我们家楼下那个Tony老师,天天忽悠人办卡,也是这个路数。他还说他是巴黎总店回来的艺术总监呢。”
“噗——”
莫测差点没绷住。
淦,Tony老师。
这个比喻,太精准了。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李伟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。
他可以轻松应对陈倾雪的专业质疑,因为那是“道”不同。
但陆沉霜这种胡搅蛮缠,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流氓打法,让他一身的精英范儿无处安放。
就像一个大提琴演奏家,碰上了一个在旁边敲锣打鼓的二人转演员。
他怎么回应?说她粗俗?没见识?那只会显得自己没有气度。
“陆小姐,您真会开玩笑。”李伟强行挤出一个笑容,“金融的逻辑,可能和美发行业不太一样。”
“是吗?”
陆沉霜突然凑近了,盯着他的手腕:“你这表,百达翡丽的?不错嘛,看着挺贵的。”
“不过……我上个月在日内瓦,刚给我爸订了一块理查德米勒,排队都排到后年了。”
“你这个……是哪个系列的?看着眼生啊。”
李伟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腕。
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:“陆小姐好眼力,只是个入门款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入门款也挺好,支持正品,拒绝假货嘛。”陆沉霜笑得花枝乱颤,话里有话。
一旁的姜望舒已经看呆了。
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二次冲击。
第一次是陈倾雪的专业碰壁,第二次就是这个红裙女人的降维打击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?不是来谈金融风险的吗?
怎么变成鉴定手表真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