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座位,目光灼灼地盯着祁同伟:
“你父亲已经离开党政系统,回到军队。
今后,我会将我能调动的绝大部分政治资源,集中投注到你身上。这会让你在体制内受到的阻力小很多。
你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进汉东省委常在?除了你自身的胆略和成绩,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。但这还远远不够!”
“爷爷,您已经是政阁常在、军阁副总,几乎到了金字塔尖,您还需要……更进一步?”祁同伟有些惊诧。在他想来,爷爷的位置已经足以影响大局。
祁胜利脸上露出一丝神秘而意味深长的笑容,压低了声音,仿佛在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:“同伟,格局要再大一点。军阁正总的位置,马上就要空出来了。”
祁同伟心脏猛地一跳!军阁正总!那可是军方的最高指挥职务,其地位和权力,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一般的政阁常在!
祁胜利继续低声道:“目前有实力、有资历竞争这个位置的,主要就是三个人:
政阁政院的顾老,政阁纪委的黄老,以及我。黄老原则性强,是位坚定的抗争战士,我内心是敬佩的。但是,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锐利如鹰,
“现在是非常时期,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。我必须亲自掌握住枪杆子,才能确保在关键时刻,这杆枪牢牢掌握在忠于组织、忠于人民的人手里!
所以,这次对军阁正总的位置,我势在必得!”
祁同伟屏住了呼吸,他完全明白爷爷的决心。
枪杆子里出真章,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。在爷爷看来,即将到来的斗争,最终可能需要依靠绝对的力量来定鼎乾坤!
“那……顾老呢?”祁同伟下意识地问。顾老作为政阁资深常在,能量巨大,无疑是爷爷最强劲的竞争对手。
祁胜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算计的弧度:“顾老?他不仅仅是不能让其上位那么简单。更重要的是,在这次竞争中,他得‘帮助’我,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祁同伟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——汉东的蒋正明案、那些指向顾老的铁证、顾老可能狗急跳墙的灭口行动……他瞬间恍然大悟!
爷爷这是要利用顾老自身的危机和罪行,将其作为垫脚石,甚至作为向其他方面展示决心和力量的“献祭品”!
祁胜利满意地点了点头,拍了拍孙子的肩膀,目光中充满了期许和托付:
“同伟,未来的路,注定不会平坦。我年纪大了,还能顶在前面的时间不多了。最终,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的。
记住,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,守住本心,为了这个国家,为了老百姓,该狠的时候,绝不能手软!”
“是!爷爷!我绝不会让您失望!”
祁同伟挺直胸膛,语气铿锵有力。
这一刻,他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不再仅仅是为个人前途而奋斗,而是卷入了一场关乎国家命运走向的宏大博弈之中。
而他的爷爷,正在将他推向前台,成为这盘大棋中,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,甚至……是未来的执棋者之一。
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,但祁同伟的心中,却燃起了一团足以燎原的烈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