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两人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和退缩,只有被彻底点燃的、如同熔岩般的战意和决绝。
他们从祁同伟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火焰,那是历经生死、对敌人绝不容情的复仇之火,也是护卫家国的信念之火。
“请祁书记放心!”
梁三喜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郁如铁,
“我们明白这八个字的分量!也请组织相信,我们一定不负重托,不辱使命,将这群祸国殃民、数典忘祖的历史余孽,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,
用他们的血,祭奠那些被他们残害的英灵和同胞!”
“很好。”祁同伟缓缓直起身,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深沉的肃杀,
“行动绝对保密。
知情范围,严格限于我们三人,以及后续经你们二人亲自审核、加入的核心行动队员。
对外,使用任何你们认为合适的、不会引起怀疑的掩护身份和名义。去吧。”
两人霍然起身,向祁同伟敬了一个标准、有力的军礼,然后拿起那份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绝密文件,转身,迈着坚定而迅疾的步伐,离开了密室。
厚重的合金门在他们身后无声滑拢、锁死,将门内无边的杀机、门外世界的喧嚣,以及即将席卷大洋彼岸的血雨腥风,暂时隔绝。
祁同伟独自留在冰冷的、仿佛与世隔绝的密室里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只是重新坐回椅子,手指无意识地、一下下敲击着冰凉的金属桌面,发出单调而规律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声音在绝对寂静的空间里回荡,仿佛倒计时的钟摆。
对傅家残余的最后一战,不再是一场防守反击的营救,而是一场主动出击、不死不休的猎杀。
战场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,规则由他制定,结局只有你死我活。
他仿佛已经能透过这厚重的地层和浩瀚的太平洋,嗅到旧金山湾区即将弥漫开的、浓烈而甜腥的血的味道。
第二天上午,省委书记办公室。
窗外的阳光比昨日明媚了些,但祁同伟无暇欣赏。
他拨通了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红色保密专线号码。
几声悠长的等待音后,电话被接起,听筒里传来赵蒙生那熟悉的、带着浓重岭南口音、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,瞬间冲淡了办公室里的冷肃:
“哈哈哈!同伟!哦,看我这记性,现在得叫祁大书记了!恭喜恭喜!
怎么,新官上任,日理万机,还有空想起我这个在岭南吹海风的老家伙?”
“赵司令,您可别取笑我了。”
祁同伟也笑了起来,但笑容很快收敛,语气转为一种只有面对真正可以托付生死的长辈时才会流露的凝重,
“是有件要紧事,十万火急,非您出马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