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的燕京,春日的晨光刚漫过政阁大楼的飞檐,
常委会会议室里已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。
长条红木会议桌被擦拭得锃亮,两端摆放的青瓷茶杯里,碧螺春的嫩芽还浮在水面,却没人有心思品尝,
桌上摊开的案卷堆得半尺高,最上面那本的封皮上,
“钟家声、钟正南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案”的黑体字像块巨石,压得在场众人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八点整,政阁常委们依次落座。
钟家声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蓝色中山装,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,
可走进会议室时,脚步却比往日慢了半拍。
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列席会议的军阁副总祁胜利,又飞快地避开,
最终在左侧第三把椅子上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柄。
会议由政阁秘书长主持,开场白刚落,钟家声就猛地拍桌起身,
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激动,打破了原本肃穆的氛围:
“我要举报!政阁军方联手构陷我!
那些所谓的硬盘、供词全是伪造的!
我儿子钟正南是临江省公安厅厅长,常年抓走私、保治安,
怎么可能自己干走私军火的事?
这分明是有人想借案子搞垮我,动摇政法系统根基!”
他说得唾沫横飞,甚至抬手捶了下桌子,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:
“前几天军管政法委,查抄档案连个正式手续都没有,
这不是滥用权力是什么?
我请求常委会彻查背后的黑手,还我和钟家一个清白!”
“伪造?”
政阁纪委书记黄大将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缓缓起身。
他从案卷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复印件,起身走到会议桌中央,将纸页铺平:
“家声同志,这是王德功的审讯录音文字稿,您听听——”
说着,他按下身旁录音机的播放键,
王德功沙哑的声音立刻在会议室里回荡:
“……是钟书记在别墅里亲口说的,祁同伟不死,咱们全得完蛋……
他让我从瑞士账户提一笔款子,找缅北雇佣军动手,
还说事后把账算在兴隆贸易公司头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