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……老奴无能……连个栖身之地都没能给你守住……
呼——
劲风呼啸。
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围观的路人有的不忍地转过头,有的发出了惊呼。
然而。
预想中脑浆迸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。
甚至连风声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。
就像是画面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那根足以开碑裂石的精钢棍,停在了福伯头顶三寸处。
再也无法寸进分毫。
因为一只手。
一只白皙、修长、没有任何老茧,看起来如同书生般文弱的手,不知何时凭空出现。
就那么轻轻地、随意地握住了棍梢。
嗯?!
那横肉护卫一愣。
小主,
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铁棍,却发现那铁棍仿佛铸在了大山之中,纹丝不动。
你……你是谁?!
他惊恐地抬头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年轻、俊秀,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。
那双眸子漆黑深邃,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,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。
我?
黑衣少年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森白的牙齿:
我是那个……从坠龙渊里爬回来索命的烂肉。
咔嚓!
话音刚落。
那只白皙的手掌骤然用力。
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纯粹得令人发指的肉身力量爆发。
那根地阶下品的精钢混元棍,在少年手中就像是一根脆弱的朽木,瞬间被捏成了麻花!
紧接着。
砰!
连带着护卫握棍的那条右臂,也在同一时间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传递力量,当场炸成了一蓬血雾!
啊——————!!!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长街的喧嚣。
少……少爷?
地上,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福伯,听到这个声音,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。
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眼,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,哭得像个孩子:
少爷……您没死……您真的没死……
林宇心中的那根弦,在看到福伯那扭曲的断腿和怀中死死守护的牌位时,彻底崩断了。
一股滔天的煞气,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溢出。
周围的温度,瞬间下降至冰点。
福伯,抱歉。
林宇蹲下身,动作轻柔地擦去老人脸上的血污,声音轻得有些发颤:
我回来晚了。
跑!这小子是鬼!快跑!!
剩下的几个柳家护卫被这就这恐怖的一幕吓破了胆,怪叫着转身就要逃进府中报信。
跑?
林宇没有回头,依然在帮福伯整理凌乱的衣襟。
但他的胸腔之中,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。
那是龙吟!
吼!
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声波,以他为中心,呈扇形向后方横扫而出。
噗!噗!噗!
那几个刚跑出没两步的护卫,身体猛地一僵。
紧接着,他们的七窍同时喷出鲜血,五脏六腑在瞬间被这股霸道的声波震成了齑粉!
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几具尸体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秒杀!
灵海九重巅峰,加上太古龙神体。
杀这种喽啰,连动手都是抬举他们。
林宇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入福伯口中,将他扶到一旁的石阶坐好。
看着,别闭眼。
林宇站起身,转身看向那扇贴满了大红喜字、气派非凡的朱红大门。
少爷去把咱家的东西,拿回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林宇一步步走向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