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死死盯着林宇,那张满是锯齿的嘴开合着:
「你……」
「你到底是什么人?」
林宇没理它。
他转身抱起父亲,把那三块血精石一股脑塞进父亲嘴里。
灵气催动,强行化开药力。
父亲脖子上的咒纹不再往上爬了,但也只是停住了,没有消退的迹象。
禁字诀只是被压制。
不是解除。
青鳞怪物没再攻击。
它似乎对刚才那股龙威心有余悸, slowly 退回了裂缝中。
只露出一只手,和那张令人作呕的怪脸。
「小子。」
怪物的声音变得低沉:
「本座改变主意了。」
「你我做笔交易。」
「我帮你彻底解开这禁字诀……」
「你……把那天狱古玉给我。」
林宇眼神一冷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胸口那块刚刚拼凑完整的古玉,正在发烫。
背面的“天狱”二字,像是在燃烧。
「你知道这玉是什么?」林宇冷冷问道。
怪物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:
「天狱……是天帝亲自铸造的牢笼。」
「本座……就是被关在这里的‘囚犯’之一。」
它顿了顿,语气变得诡异:
「而这古玉,就是打开天狱封印的‘钥匙’。」
「你身上有半块……另一半……在某个你绝对想象不到的地方。」
林宇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「你是说……有人在收集天狱古玉,想放出更多像你这样的怪物?」
青鳞怪物没有正面回答。
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,锯齿牙互相摩擦,发出咯吱声。
「本座被囚三千年,无聊得很……」
「就免费提醒你一句。」
「你父亲身上这咒纹,除了我以外,还有一人能解。」
「谁?」
「下个月……」
「王都拍卖行,会出现一幅画。」
「画上的人……就是你父亲‘禁字诀’的真正来源。」
轰隆隆——
洞壁彻底崩塌。
青鳞怪物似乎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即将毁灭的地方,它缩回了地底深处。
只有那沙哑的声音,最后传了上来:
「想救你爹,就来王都……」
「本座等你……」
林宇没再停留。
他抱着父亲,身形如电,冲出了即将坍塌的洞窟。
就在彻底离开之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祭坛的残骸中。
那四根断裂的黑铁锁链,断口处有着明显的腐蚀痕迹。
那绝对不是三千年自然断裂的。
是被人为切断的。
有人早就计划好了一切。
包括他的到来。
包括父亲的中咒。
甚至……包括逼出他的真龙虚影。
洞外。
荒原风沙漫天。
林宇低头,怀中的父亲突然睁开了眼,气若游丝,手死死抓紧林宇的衣袖:
「宇儿……」
「你母亲……没死……」
「她在……天狱……」
话没说完,林啸天再次昏迷。
而林宇手中那块刚刚拼好的古玉,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碎了。
碎玉中,飘出一张焦黄的纸。
上面画着一座古老的城池。
城门口,站着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——
穿着林宇母亲年轻时最爱的那件淡青色长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