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席人认得这层身份。
林宇听着“锁脉执印者”这几个字,眼底那点冷意慢慢沉了下去。
「也就是说,林家不是偶然卷进来。」
他把这句话说得很平。
可越平,越让人心里发紧。
「是有人从一开始,就把我这一支放在了局里。」
没人接这句。
因为没法接。
这已经不是“祖上留点旧账”那么简单,而是林家从根子上就不是后世随便长出来的凡俗家族。它最早,就是给龙墓守线、给真父一脉养后路的人。
林父站在那里,肩背还顶着压,声音却慢慢稳住了。
「林家最早,不叫林家。」
「是外姓护锁支。」
他抬手,指了指旧影里那只带龙纹锁的手。
「替龙墓看线,替真父一脉留退路,护的不是某个人,是锁,是门,是那条不能断干净的旧法。」
白衣女人一直没插话,这时才抬眼看了林父一眼。
「所以那只手——」
「不是林家主脉的人。」林父截断了她,语气很硬,「是护锁支里更里面的一支。」
「执印的。」
灰袍老者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。
「怪不得会被抹谱。」
「这种脉,留在明面上,就等于把门牌挂给神殿看。」
林父没点头,也没反驳。
算默认。
棋盘到这儿,已经翻了一层。
原本是众人逼他说,逼他认。现在他说出“外姓护锁支”“锁脉执印者”这两句后,所有人都只能顺着他的口往下听。因为这段旧史里,别人最多见过边,真正知道里头规矩的,只有他。
林宇看着他。
「那他当年为什么会在那里。」
林父眼神动了一下。
这次没直接答“是谁”,而是先给了定性。
「他不是替神殿出手。」
「也不是去救真父。」
跨门之人皱眉。
「那他去干什么?」
林父吐出六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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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护锁。」
「不护人。」
井里空气像顿了一下。
这六个字太冷,也太直。
白衣女人手指在井底旧纹上轻轻挪了一寸,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那股子不近人情的味道。
跨门之人先反应过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「你的意思是,他临场介入,只是为了那枚残角、那道锁、那条门?」
林父没避。
「是。」
「所以他会反扣断席人的腕骨,挡第一截断序。因为那一截若真切实了,锁会断,门会塌。」
「可他不会为了救人把自己整条线都交出去。」
灰袍老者低低吸了口气。
「护锁不护人……」
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,脸色也沉了。
「够狠。」
林宇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林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