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不是怕名字出去。」
「是怕你把人认出来。」
林宇没接话。
他现在半边胸口冻得发麻,另半边却被裂印里的热意烧得抽紧,冷热从胸骨中间对撞,撞得他喉口发腥。最要命的还不是疼,是脑子里那层东西越来越厚——每次他想回忆旧玉里那道残痕的细节,尤其想往“删录留人”后面的身份去接,那层白雾就压下来,把念头整段按平。
他指尖抠进掌心,逼自己清醒。
不能真让它封住。
可怎么挡?
上面那东西是顺着规则下来的,不是他能徒手撕的。林父和白厄也都卡着位,谁都不能乱动。
白线又顺着针痕往里进了半寸。
林宇身子一晃,膝盖差点软下去,胸前像有半块肉被冻死,另一半却在火里烤。他咬着牙抬头,视线掠过那三枚白点,又落回旧玉。
也就在这时,玉前那枚「留」字轻轻晃了一下。
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可牵在他胸前的那条金线随之一抖,像被什么从内里扯了一把,顺着针痕反震回去。那缕压下来的白线被这一下震得偏开一丝,细得像头发挪了半根,可林宇胸口那层快封死的空白感,竟真松了一瞬。
他眼底微微一亮。
对。
上核不能直接抹这枚「留」,它现在还是待核。既然抹不了,那这枚「留」本身就还占着资格,还能挡一瞬。挡不住全部,却足够顶出一口气。
这一瞬不能拿去拼强弱。
只能拿来逼它自己露底。
林宇猛地松开了按在针痕上的手。
白线立刻再落半分,冷意直压胸口。他却没管,反而抬眼死盯旧玉里的残痕,不去想完整名字,不去接后面的身份,只盯那道被人为削掉的断口。
就盯断口。
看它。
记它。
别碰别的。
白厄几乎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。
他不再提“谁”,也不提“名字”,开口就是四个硬邦邦的结构词:
「门前。」
「删补。」
「灭支。」
「禁名。」
四个词,一个接一个,像往封签上敲钉。
高处那枚封签果然有了反应。